气冲冲地站起，王氏提起篮子也赶紧跟着，两人灰溜溜地出了院子。
苏桃夭走过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
秦桂芝叹了口气，拉着女儿的手。
“桃夭，委屈你了。是娘没用……”
“娘，您别这么说。”苏桃夭拍拍母亲的手：“咱们不欠她们的。以后咱们关起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打发了这两个瘟神，苏桃夭心里舒坦不少。
下午，她去了山脚顾明川的木屋，跟他说了明日想去镇上的事。
顾明川一口答应，约定明早辰时在村口老槐树下碰头。
傍晚吃完饭，苏桃夭早早回了自己房间，闩好门。
意识沉入空间。
十块地里，五块小麦和五块水稻都已成熟，金灿灿、沉甸甸的穗子低垂着。
她满怀期待地选择收获。
意念落下，十块地同时闪烁微光，作物消失。
紧接着，仓库里出现了新的物品图标：
【小麦粒（普通）】：0.5升
【稻谷（普通）】：0.5升
竟然不是按棵，而是按体积。
一块地收获0.1升，五块同种作物就是0.5升！
虽然0.5升听起来不多，但要知道这才是一茬。
而且空间作物生长周期短，12小时，一天可以收获两茬。
日积月累，数量将极为可观。
更重要的是，空间新解锁的【小型加工坊】，可以将这些小麦粒和稻谷直接加工成面粉和白米。
苏桃夭心中激动，立刻将新收获的0.5升小麦粒放入加工坊。
选择【脱粒磨粉】。
加工坊图标闪烁了几下，仓库里多了新的物品：
【面粉（普通）】：0.45升（有损耗）
【麦麸】：少量
虽然损耗了约一成的重量，但得到了可以直接食用的面粉。
稻谷也加工成白米和米糠，得到的数量跟小麦差不多。
她将面粉和麦麸分别存放好。
看着仓库里这实实在在的粮食，再想想怀里的银票和明天去镇上的计划，苏桃夭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荒年？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全家人都吃饱饭，平安度过。
哦，苏嫣除外。
夜色渐深，苏家小院归于宁静。
翌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苏桃夭就起身了。
她换上了一身半新的青色碎花布衫，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
怀里揣着那十两的聘礼。
又带了几个杂粮饼子当干粮。
秦桂芝也已起来，塞给她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个煮好的鸡蛋和一小包炒面：“路上吃。
见了明川把钱给他，让他付账，别自己掏钱惹人闲话。”
苏桃夭应了，接过布包。
她先去了一趟里正家。
里正姓赵，是个和善的老头，听苏桃夭说想去镇上买点东西，想借他家的驴和架子车，很爽快地答应了，还叮嘱他们路上小心。
顾明川果然已经等在村口老槐树下。
他今日也是一身利落的短打，背上背着弓箭，腰侧别着柴刀，手里还拿着赶驴的鞭子和一个布袋。
晨光中，他身形挺拔，眉眼沉静，看见苏桃夭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顾大哥，等久了吧？”苏桃夭走过去。
“刚到。”顾明川接过她手里的小包袱，放到架在驴身后的木板车上。
车子不大，但拉些货物足够了。
顾明川把布袋里的东西铺开，摊在架子车上，让苏桃夭坐得更舒服点。
然后等苏桃夭坐好，他坐到前头，轻轻一抖缰绳，毛驴“嘚嘚”地迈开步子，沿着出村的土路朝镇上行去。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和田野的气息。
路两旁的麦田已经抽穗，绿油油一片。
偶尔能看到早起的农人在田埂上走动。
顾明川话不多，只偶尔提醒苏桃夭坐稳，或是问她渴不渴。
苏桃夭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儿要买的东西。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太阳升高了些，路上行人渐渐多起来，多是挑着担子、推着独轮车去镇上赶集的村民。
也有几辆牛车驴车从旁边超过。
经过一片林子时。
路边蹲着几个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面前摆着破碗，眼神麻木。
看到他们的驴车经过，其中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跪了下来，哑着嗓子哀求：“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苏桃夭心头一紧，荒年，怕是要提前了？
这几人的口音明显不是本地人，带着浓重的北方腔调。
顾明川眉心微动，这些人像是逃荒来的。
就准备打听一下探探口风。
若是难民太多，他们这些天最好是在家中待着，还要防着难民进村抢东西……
于是从怀里摸出两个杂粮饼子，弯腰递过去。
那妇人千恩万谢地接过，立刻掰开分给身边的孩子和老人。
“发生了什么？”等妇人吃上两口，他才问道。
“谢谢恩人，我们是从北边来的，家里遭了旱，活不下去了……”妇人边吃边哽咽道。
顾明川点了点头，心下已有计较。
驱动驴车继续前行。
走出林子好一段，苏桃夭才低声问：“顾大哥，北边……旱得很厉害吗？”
顾明川沉默片刻，道：“听过往的行商说过，北边三州去年就欠收，今年开春又没下雨，怕是……不太好。”
他顿了顿，看向苏桃夭：“不过你放心，家里有存粮。”
苏桃夭心中那股紧迫感更重了。
流民已经南下，荒年恐怕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
又走了大半个时辰，远远看到清溪镇的轮廓。
青灰色的城墙不高，城门处人来人往。
进了镇，顾明川熟门熟路地将驴车赶到一家相熟的脚店后院寄存，付了两文钱的看管费。
镇上比村里热闹得多。
街道不宽，铺面林立，卖布的、打铁的、卖杂货的、饭馆茶楼，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先去哪？”顾明川问。
苏桃夭早已想好：“先去粮庄。我想多买点米面。”
顾明川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他本以为姑娘家来镇上，第一件事会是去布庄或者胭脂水粉铺子。
不过他没多问：“嗯，多囤点粮食也好。
我知道一家，价钱还算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