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1950:从新兵到传奇笔趣阁无弹窗 > 第269章 圣诞树下的枪声
  三十米外的雪堆动了。
  我抬手,队伍立刻停下。一个人从雪里爬出来,穿着志愿军的棉衣,手里拿着M3冲锋枪。肩章歪在左边,右手握枪的姿势很僵,拇指放在扳机护圈外面——不是我们的人。
  “换衣服。”我低声说,“拿他们的枪,我们装成他们。”
  铁锤和老枪马上蹲下,脱掉外面的棉衣。我解开美军夹克的扣子,把胶卷塞进内衣,贴在胸口。王大柱女儿的照片还在那儿,边上就是K-07病毒计划的缩微胶卷。不能丢。
  我摘下红星布徽,用雪擦掉脸上的血。左手小指还在疼,但能握住枪。我把M1步枪背到后面,捡起地上的M1卡宾枪,调整肩带,学着敌人的样子拿枪。铁锤抱着工具箱,老枪背着弹药袋。我们三人排成斜队,慢慢朝指挥部走。
  五百米外就是目标。低矮的砖房,屋顶积满雪,门口有棵两米高的松树。那是圣诞树,挂着彩纸和铁皮星星。树下有一串脚印,旁边扔着一块白布。
  越走越近,心跳反而稳了。巡逻哨兵每八分钟绕一圈。现在是第七分半。我们正好赶在空档。
  走到门前十米,我咳嗽一声,用学过的口音喊了句口令。门里停了两秒才回话,声音带着南朝鲜口音。对上了。
  铁门吱呀打开,一个戴白手套的军官走出来。他看了我们一眼,目光落在工具箱上。
  “线路修好了?”他问。
  “发电机没问题了。”我说,声音很平,“要检查配电箱。”
  他点头,转身推门。就在他抬手时,我看到圣诞树下的白布——是绷带。边上有暗色痕迹,沾着血。
  我往前一步,假装拧工具箱,顺势蹲下。手指勾起绷带一角,快速闻了一下。
  有血腥味,还有碘酒味。混着烟味。那种劣质旱烟,只有“鹰眼”抽。
  是他。
  我把绷带塞进袖口,抬头看圣诞树顶的五角星。是金属做的,挺尖。我心里想,打起来这东西能当武器。
  军官进去了。
  我站直身子,给铁锤使了个眼色。他明白,慢慢往左走。老枪跟上右边。我们三人形成三角,走进院子。
  刚进门,枪响了。
  子弹擦过我右耳,打在铁门上,火花四溅。是左边岗楼。敌人发现了。
  我扑向圣诞树,抱住底座木箱,用力往前推。积雪炸开,树轰地倒下。支架砸进雪地,树枝横在面前,成了掩体。
  树顶的五角星飞出去,转着圈,砰一声砸中冲出门的敌兵额头。他惨叫跪倒,手里的冲锋枪甩出去。
  我滚到树后,半跪起身,把M1架在断枝间。嘴角动了一下。
  “圣诞快乐,杂种们。”
  话刚说完,左右两边同时开火。左边窗口伸出枪管,右边走廊也有动静。子弹压得我们抬不起头。
  “铁锤!”我喊。
  他立刻趴下,拖着工具箱往左边矮墙爬。老枪抓起一颗手雷,拉环,等三秒,扔向右边走廊。轰的一声,火光闪现,敌人的枪停了一瞬。
  就是现在。
  我探身,透过树枝瞄准右边窗口。一个脑袋刚露出来,我就开枪。M1后坐力撞肩,子弹穿过他太阳穴。他往后倒,不动了。
  左边敌人开始点射。铁锤被压在矮墙后,没法抬头。
  我摸出最后一颗手雷,拔保险,递给老枪。他接过,翻身跃起,扔向左边窗台。爆炸响起,碎片乱飞。铁锤趁机翻滚到水泥墩后,架起波波沙,连开三梭。
  敌人火力弱了。
  我换弹匣。左手拔下空匣,右手从腰间拿新匣,用力插进去。推弹上膛。动作很熟。
  “准备突入。”我说。
  铁锤点头,端枪贴墙。老枪捡起一把M3,检查弹鼓。我们靠拢,离主楼入口只剩十五米。
  门内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
  我蹲下,盯着门缝。影子在动。至少两个,可能三个。
  “分两组。”我用手比划,食指指左,中指指右。
  铁锤明白,带老枪绕左边走廊。我留在正面,M1抵肩,瞄准门轴。
  门开了。
  一道黑影冲出,举枪扫射。我连开两枪,打中他胸口。他倒下,压住第二人。第三人缩回去。
  枪声从楼里不断传出。左边走廊也响起交火,是铁锤和老枪打上了。
  我冲上前,踩过尸体,一脚踹开半掩的门。
  屋里很暗。墙上挂地图,桌上散着文件。角落有个铁笼,门开着。地上一滩血,还没冻硬。
  我蹲下看。血很新鲜。拖痕通向地下室铁门。
  突然,头顶有声音。
  我抬头。天花板震动,灰尘落下。上面有人跑。
  我退到墙边,靠着水泥柱。耳朵听着楼梯方向。手里M1保持射击状态。
  脚步声下来了。
  第一个冒头的是南朝鲜特工,戴着防毒面具。他刚出来,我就开枪。子弹打穿面具玻璃,他仰面倒下。
  第二个上来就开枪。我侧身躲开,子弹打偏。我回一枪,打中他肩膀。他滚下楼梯。
  第三个没敢出来。
  我走到地下室门前,伸手拧把手。
  很冷。
  锁死了。
  我后退两步,抬腿狠狠踹在门锁处。一下。两下。第三次,铁框变形,门裂开一条缝。
  我伸手进去,拉开里面插销。
  门开了。
  黑。
  我摸出手电,打开。光束照进去。
  水泥地。铁床。墙上挂着铐子。
  床上躺着一个人。
  脸朝下。后脑有血。衣服被撕开,背上全是鞭子抽的痕迹。
  我走过去,翻过他的脸。
  是“鹰眼”。
  眼睛睁着。嘴里咬着半截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