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与安县令在牢狱外门等候,双双把眼睛禁闭而上。
而牢狱之中发出的惨烈之哀嚎与那近乎疯狂的大笑,引得二人受惊不已。
夏侯武将大门狠狠关上,持刀向那三个狱卒缓缓走去,脸上时不时做着挑逗的表情,那刀尖紧紧刮着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尖锐又刺耳!
三个狱卒缩成了一团,不敢直视,后面就是墙面,三人实在是退无可退,只能发出无力的嘶喊。
“武……武……武将军饶命啊!”
三人齐声而求饶道。
“刚刚是贱卒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武将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就饶了我等吧!”
夏侯武听闻之后,并没有停下脚步,表情邪笑依旧不变,近则身前,才用那极其低沉的声音说道。
“刚刚你们三个鳖孙打咱家的时候,咱家何时像尔等一样跪地求饶?你们应当学学咱家,挨打就立正,宁死不屈,这样兴许咱家还会放尔等一马!”
说着,夏侯武啪嗒一声将佩剑丢向角落,转身拿起刚刚沾染自己血迹的长鞭,左右手各扯了一根来。
那三个小卒只觉一顿皮肉是免不了了,于是也不在蜷缩,而是双手捂住脆弱的头部,准备好接受长鞭的洗礼。
“啪,啪,啪!”
整个房间传荡着鞭子抽打在皮肉身上的声音,以及三人痛苦求饶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仿佛一起优美的交响乐一般。
“哎呦!武爷打得好!武爷打得好!”
“武爷鞭子抽得好呀!哎呦!哎呦!”
夏侯武见状只觉心头一阵刺激,鞭子越发抽得使劲了一些。
门口的安县令听到里面惨不忍睹的声音而劝道。
“武将军莫非是要把这三人活活打死吗?先生还不进去劝劝?”
张良猛地睁眼,狠狠怒视着安县令言道。
“今日只杀他们三个,明日全城百姓有可能都要命丧小武之手,二事孰大孰小,你难道分辨不清楚吗!”
“可是……”安县令迟钝了一番言道:“可是主公还在大堂上等着呢,他现在怒火冲天,我们如此推迟,怕是有大难要发生啊!”
“唉,我又何曾不想阻止,主公是虎,小武是狼,一狼一虎,屠城只是一念之意而已,我实在是不愿周庄之难重现…”
二人就这样满怀焦虑等待了足足快一个小时!
牢狱里的哀嚎声,越来越小,直至没有,一条由鲜血汇聚而流成的血滩,竟然从最里面一直流到了张良的脚下!
三人恐怕已经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皮肉了。
“这…这…这…先生,这武将军是何等的残暴啊!在下平生还未曾见过如此残暴之人,令在下望而生畏!”
话语间,只听觉关上的铁门嘎吱一声打开了,浑身上下甚至于面部及头顶全部都是血,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其手上沾染一点点细肉……
谁也不知道那三个狱卒究竟在里面经历了一些什么!
也不知夏侯武有没有听见刚刚安县令所言,但其一出铁门,眼神就一直盯着安县令,从未离开。
那深邃的黑眸实在是让安县令感到一丝害怕,便连忙俯首拜道。
“武将军……”
夏侯武出门之后的第一言就是。
“主公为咱家赐姓夏侯,难道还需咱家再重复第三遍吗,我亲爱的安县令?”
“是是是!”安县令扑通一声跪下磕头道:“属下知道,属下知道!夏侯将军,夏侯将军,是小人嘴贱!”
“呵!”夏侯武轻嗤一声又问道:“带路,咱家要去面见主公!”
“遵命!”
三人缓缓离去。
但见!
隐隐约约间能看到,最里面的行刑房中满墙尽是血迹,一片杂乱!
三个狱卒的头颅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行刑的桌子上,后面的三个架子上各绑着一具无头尸体。
破败不堪的衣物已经不能为这三个狱卒遮羞了。
随之而来的一阵大风,将牢狱的大门被给吹关上。
多年以后此处被贴上了一纸封条,自三人离去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进去……
夏侯武虽然遍体鳞伤,但是其依然能够领先于张良安县令二人,健步如飞,步伐沉重,直直朝大堂上走去。
刚一进大堂,陈胜倚靠在桌子上睡着了,当然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着。
其身上显眼包扎的痕迹几乎围满了陈胜的三分之一的身体。
在张良安县令走后,陈胜自喊人连夜请来了郎中,毕竟他的身体不如夏侯武般结实硬朗。
但秦朝的医术实在是落后,尽管处理了一番几乎也只是看自己的造化,命够不够硬罢了。
夏侯武连忙上前摇晃着陈胜喊道。
“主公!主公!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旁边一直守候的郎中磕头言道:“主公身受重伤多大三十余处,在下已用草药进行包扎,不过只能起到微弱之效,在下劝其回屋静养,但主公执意要等将军等人,等着等着就趴在桌子不醒,在下实在是不敢叫……”
夏侯武听闻之后,堂堂七尺男儿,杀人不眨眼的怪物竟然也会落泪。
“主公,咱家喝酒误事,没能保护好主公……主公……”
夏侯武阐述了一会,便猛地起身,径直走向安县令,一把揪起其的脖领,高高举起,大声呵斥而道。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不识得主公,因而命令手下重伤了主公!”
张良连忙解释:“夏侯将军误会了!主公之伤不是安县令所为啊!”
“不是他,又有何人有权利行至此事?”
张良低头悻悻言道:“我……我也不知,刚刚主公只叫唤你来言,未曾告诉我等啊!”
夏侯武一把将安县令丢到门口,重重砸在门槛上,此时此刻除了陈胜,谁也管不了夏侯武。
甚至于这件事情若是被东海潜心学习的花恋得知后,必定也会闹个翻天地覆!
“你们两个听好了!若是主公明日还没有醒过来,可就别怪咱家手下无情了,届时整个西岚再无活口!”
张良深知夏侯武不是诳语,而是动真格的,便连忙劝道。
“此事不当为,若是屠城,主公人心不保何以逐鹿于天下?何以与项羽刘季二人相争天下?”
“咱家才不管!这人都要死了,要天下又有何用!”
夏侯武转身看着陈胜道,低沉而言道。
“主公受此重伤,西岚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咱家话只说一次,如若明天主公还不能醒来,那么兵临城下,鸡犬不留,咱家势必要拉全城的人一起陪葬!”
张良还想再劝!
“夏侯将军…三思!”
夏侯武放声大喝而道:“滚!都给我滚!”
“唉!”张良叹息一声,眼前的将军此刻已然听不进去任何的话,说再多也只是更加激怒他罢了。
“走吧!”
安县令满脸忧愁却一言也不敢言,只能跟着张良一齐出去。
“主公,咱家片刻不离主公,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分毫了……”
说着即跪下磕了一个头,泪水也清洗了两痕的血迹。
“啪嗒~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