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如雨聚下,直直打在木制铺成的地板上,四溅开来。
无数的愧疚感涌上心头,眼前陈胜的状况都是拜自己所赐。
夏侯武思虑了一番,一个猛子跳了起来,径直朝外面跑去。
不一会!
一个老者被硬生生的拖拉硬拽进了大堂之上。
其手中紧握着一条现撕的布匹,以及流了一地沾染了墨水的毛笔。
原夏侯武大字不识,又想要写信派人送往东海,只好把这老者给从房间里拉出来为自己写信。
“夏侯将军…你要写些什么啊?”
老者看了夏侯武身上,几乎沾满了全身血迹的身体,不禁感觉到有些许的害怕,尤其是刚刚他在院子好似疯子般大喊着。
“县衙里面还有没有活人!还喘气得都给咱家滚出来!”
叫喊了一圈都没有人回应,直至看见了里间有些许烛光闪闪烁烁着,夏侯武便知此间有人。
随后便猛得一脚踹开了木制房门,烂不烂就别谈了。
可想而知当时老者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猛地踹开自己的房门,是怎样的一个心理状态了。
“咱家不识字,你帮咱家写封信,星夜送往东海,交于花恋将军。”
“那……”老者用手将杂乱的羊毛捋顺了些,便言道:“那夏侯将军你说,小人听着。”
“咳咳咳!”夏侯武清了清嗓子,思虑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有蹦出来。
直至他看见了案台上的陈胜,才缓缓出口。
“你就说,咱家随从主公往东海探民,因咱家…因咱家喝酒误事,导致主公遭奸人陷害,先轻清花将军率军兵临城下……然后……然后……”
夏侯武实在是想不出这封信该怎么写,便只能匆匆结尾道。
“信不致言,请花将军速速出兵,主公伤情愈重,奄奄一息!”
老者张头仰望了一下病重的陈胜,眼珠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感觉到了一丝好奇,但又不敢问,也不敢说话。
“嘿!看什么看!你记完了吗?”
夏侯武突然一声大喝,把老者吓了一跳,哆嗦着言道。
“记完了,记完了,夏侯将军,你过目一下!”
夏侯武端起布面透着光看了一番,虽然看不懂,但还是猛地砸向桌子道。
“这个字怎么写得这么丑,而且怎么知有区区两行字啊!”
“禀,将军,这…这你只念了这么多呀!”
“是吗?”
“是呀!”
夏侯武也不再挑刺,于是喊老者连忙叫个士卒星夜送往东海。
人俱退下。
夏侯武吹灭了即将燃尽的蜡烛,于黑暗中坐在案台前,耳朵细细洞察着周围一切,眼睛则沉沉的闭下了。
……
张良正处城关边与安县令道别。
身为军师,平常都是坐马车,可现在却只身带着一名侍卫,挑了一匹汗血马,准备星夜返回东海。
与夏侯武派遣的信使,正好错开了,三人不约而同的使命。
“先生为何如此着急返回东海啊?”
张良回之道:“我此去是为了阻止大祸发生,记住明日若是小武生狂,滥杀无辜,你即刻拿下!”
安县令双手一摊道:“拿下夏侯武?先生莫不是在开玩笑,此人是个怪物啊!千军万马能奈其何?”
“如果事情真的无法逆转,那就……”
“请先生教导!”
张良心一狠,面容一沉道:“那就…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