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往往越是高人,就越是要保持着一些神秘感,什么掐指一算,什么乾坤八卦,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张良这次脸上所充斥着的自信,确实让西岚县衙的所有人都怀着一丝怀疑,但更多的怕是敬畏罢。
士卒们取来了干米及护城河水,又派遣一人爬到门口的柳树上,扯下了数根柳条,还带着青绿的叶片。
将这些全部递交给张良后,安县令及其属下也全部退出大堂,把门紧紧给关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在干什么,也不敢妄自偷窥,便席地而坐,闭着眼睛苦苦等待起来。
而内阁之中,张良将盖在陈胜身上的被子给掀了下去。
只见其身上青紫一块接着一块,头上胳膊上,腿上也缠着纱布。
随后张良往四周点起了十二盏烛灯,将禁闭的窗子略微开了一丝小缝。
再将那碗干米放于陈胜头颅前面,点了几滴护城河的清水于碗中,形成数个小涡。
剩下没用的就是那精挑细选的四根柳条了。
只见张良随手拿起一根柳条插于碗中,将折下来的叶片放在陈胜的额头上。
接着又拿出一根柳条放在其脚前的烛灯前,用烛火炙烤着柳条根,用柳条叶缠在陈胜的脚上。
而最后一根柳条,则被自己拿起。
估计就算安县令等人在此,也看不明白他在干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疯子在这里又舞又跳。
嘴里还神神叨叨的不知在念些什么,保持着这么一个动作好久好久。
等得外面的人真是苦苦的着急!
“大人,张先生装神弄鬼起码得给出点反应吧,这在里面干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啊,还干米,还护城河,一定要护城河吗?真的是故弄玄虚!”
士卒们纷纷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却又不敢大声得说出来。
门不隔音,怕被张良听见,只能对这安县令发着一些小牢骚罢了。
“唉,本县令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啊,如今就算是请神,作法,也尚可尝试尝试,要不然等花恋大军一到,西岚就再无活口,你等扪心自问,你们可是这花恋夏侯武的对手?”
士卒们纷纷惭愧得低下了头道:“惭愧,如论单打独斗,我等非他二人之敌,但论排兵布阵,他们应该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应该?”
安县令轻笑而道:“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敌得过花恋,夏侯二位将军啊?”
“大人你看啊!这夏侯将军大字不识一个,整个就是莽夫,这莽夫之勇何足俱哉?再说这花恋,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女儿身罢了,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怎么会怕一个娘们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县令突然大笑,片刻之后又大声呵斥道:“呸!你们真的是没见过花恋在战场上的样子啊,几个人整天在背后如此诋毁他人,若是花恋来敌,本县令就喊你们先上!”
刚刚还在笑的士卒被呵斥之后,也不在说话,只是悻悻得远离安县令。
看得出来,这几人似乎还没有和花恋交过手,所以才这么无知。
等到花恋真的兵临城下之时,不被吓得尿裤子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当士卒觉得花恋没有什么好怕的时候,安县令的脸上反应得却是着急,忧虑,眉头紧锁。
“大人,如果花将军和夏侯将军连手攻打我西岚,我们又该当如何应对?”
安县令紧紧看着大堂前门,眼神异常坚定道:“唯有主公可治花恋以及夏侯武!”
“那……那主公如果醒不来,我们又该当如何应对?”
安县令听闻此话,也沉下了脸落寞而道:“唉,如果主公醒不来,那么我安某只待殉城罢!就是可怜了这西岚百万的无辜百姓遭此劫难!”
“天呐!”
原本略显沉着的安县令此刻也终于有些撑不住了,崩溃的边缘使其摆下跪地的姿势,朝天大喊。
“天呐!保佑我区区西岚小县吧,让主公快点醒过来吧!”
说完,还狠狠得朝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其额头上也被石板刻出了印子!
足见其忠肝义胆!
足见其心系百姓,万民之心的领袖!
此次危机若能化解,那么此后百年,西岚有此主健在,可保东海之福!
但闻风语欲来,城外早已宣马飞扬,数万轻骑正已百里加急的速度冲向西岚。
为首者胯下千里黑鬃马,身披白色披风,头扎黑色布带,白甲白鍪银白枪,好似一道清列的闪电疾驰而过。
又见身后万余铁骑个个雄心不减,紧紧跟随着花恋,好一副万马奔腾的行军画。
又怎堪比八骏图!
西岚城外本就一马平川,花恋大军势不可挡,无一人掉队,无一人牵扯,身后飞扬的尘土紧紧盖住行军的痕迹。
花恋行马间,但见前面一人穿着富贵逼人,脸上横横的一道伤疤,单枪匹马立于前方沙场之上。
似有一人敌万军之势。
远远得望去,只是一个黑点。
花恋却在心想道。
“这人莫不是西岚派遣的将军,似来求和?”
大军缓缓减慢了速度,近近得观看之后,才得知此人正是夏侯武!
“花将军,别来无恙啊!”
夏侯武满脸嬉皮笑脸的样子与花恋面容极其严肃,形成了鲜明对比。
花恋见眼前之人是夏侯武,便连忙下马前去问道。
“你怎么在这?主公何在?主公如何了?”
面对花恋一连串的问题,夏侯武无力的一笑,瘫倒在地,就顺势在地上坐了起来。
花恋却显得愈发着急道:“你说话啊!主公到底怎么了?”
夏侯武堂堂八尺男儿,此刻竟然也伤心得落泪下来。
“张良……张良反了!!”
听到此话,花恋只惊觉一阵晴天霹雳朝自己打来,连忙追问道。
“何以见得?张先生如何会反主公?”
夏侯武回之道:“呵!那安老贼和张良是一伙的,他们联合起来把咱家和主公软禁了!”
其实开始花恋听张良造反的事情,是万万不可信的,其摆着一副大聪明的样子质问夏侯武道。
“张先生对我等恩重如山,又与主公如此交好,怎生会反?你……你有证据吗?”
夏侯武听言,一下子把刚刚在酒馆里偷的上衣一把扯烂。
露出了满是伤痕的肌肤,指着伤痕说道。
“初初来得那天,咱家就被送进了牢狱,被三个鳖孙轮番拷打,主公也就是趁着咱家进牢狱之时受得重伤,后来咱家和主公又被安老贼软禁,咱家好不容易杀出重围,这才逃出城来,这些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据!”
好!
说得太好了!
讲评书的都没有夏侯武说得好!
说得那是一个天花乱坠,五花八门,乱七八糟呀!
整个用四个字来概括那就是!
断章取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