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言,花恋原本持着怀疑的态度又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好像两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一般自我觉得着。
这岂不是周瑜打黄盖。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夏侯武劝说花恋。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如此而来,这张良确实有反叛之嫌呐!”
夏侯武继而言道:“我逃出城后,在城关偷了一匹弱马,专程在此等候花将军,西岚人马鼠尾,不足为虑,主公至今迟迟未醒,我们当尽快救出主公!”
花恋听闻也觉得此话甚对,其又抬头看了看。
但见太阳已然没过高山,仅仅剩下的一缕斜阳也即将消失殆尽。
天下又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可是我带的都是轻骑兵,攻城器械一点没带,尽管西岚兵少将寡,但城墙却是十分坚实,当时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才攻下来的,如今准备工作不够,如何攻城?”
花恋转而又想到之前攻西岚的办法,于是欣喜言道:“不如我还继续用上次的办法,派遣偏军打北门,你我二人率领主力军打南门?”
“不可!”
此办法被夏侯武毫不留情的一口回绝!
“先前将军能有此计骗过韩忠公,是因为此人腹中无谋,可将军你现在面对的是张良张子房!”
“此人擅长打仗,尤其爱用奇兵,论兵法,咱家与将军加起来都不可能是此人的对手。”
夏侯武用兵的智商确实是要比花恋高出那么一点点。
但不多!
花恋左右徘徊,实在是找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因此而烦得心气急乱起来。
“哎呀,这攻又攻不得,退又退不得,这该怎么办嘛!!主公还等我咱俩去救呢!”
一提到陈胜,夏侯武立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十分激动,于是当即跳起而道。
“算了,不管了!西岚知道咱俩攻打西岚,恐怕胆子都要吓破了,先兵临城下,看看他们如何说话就是!”
总结一句话就是莽着干!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来人!给武将军换套新战甲,牵一匹好马!”
“遵命!”
夏侯武换上了新衣物,套上了新战甲,从后面军士中挑选了一把趁手的大刀占为己有,披上了红色披风,又借饮水来清洗了一下面部。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人确实板板正正了三分。
这气质甚至能与花恋相媲美。
“还有!咱家有姓了!主公给咱家赐姓夏侯!”
“什么时候的事?”
“就出发西岚的前一天。”
“好的,武将军!”
“叫我夏侯将军!”
“好的,武将军!”
“花恋!!!”
……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城门之上每隔两米都点上了一盏篝火。
而守兵远隔十里开外,就已经看到了花恋大军浩浩荡荡得朝这里开来。
“先生,花将军来了!”
张良眯着眼望向前方似有似无的黑影,黑压压的一片,向西岚逼近。
这压迫感简直了!
“唉,花恋这丫头果然心系主公至极,甚至不惜让我们的立足之地东海成为一座空城,也要来营救主公,如此忠肝义胆的将军,世间可谓罕见,但也恐怕我也已经背上了叛主之名!”
身旁士卒不解而问道:“先生此话何意?为何就背负此等罪名!”
“唉,不谈也罢。”
身旁士卒也不敢追问,只好转话题而道:“那么敢问先生,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只见张良朝上方举旗的旗手挥了挥扇子,高声大喊道。
“撤下城上所有兵马,立上主公旗帜,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这是为何?
士卒纷纷不解,前方大军压境,守城防线第一道就是护城河,第二道是坚实的城门。
如今却要放下吊桥,还要打开城门,这岂不是送羊入虎口,抱薪救大火吗?
这张良到底是何居心?
旁边的士卒犹豫了好一阵,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实在是不敢反驳眼前这个如天神一般的人物。
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尚且不知。
但这一举动却把花恋给夏侯武给全部弄懵逼了。
“报!二位将军,西岚吊桥落下,城门大开,好像……好像并无守军啊?”
夏侯武一听,眼睛顿时睁得老大了。
“什么?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就开了呢?”
花恋与其对视一眼,也是无知的摇了摇头道。
“这张良到底想干什么?不禁闭城门,反倒是大大的敞开,引我等来攻?”
夏侯武思虑一番道:“恐怕是西岚胆怯了,不敢与我们决战,因而开城献降?”
“恐怕是如此了!”
花恋应了一声之后,便带军走到了最前面,夏侯武也紧紧跟了上去。
全军缓慢前进,每时每刻都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这其实无需多虑,因为这里并没有山脉及其洼地,如果有埋伏根本就无处可藏。
这样只不过是瞎担心罢了。
但是兵不厌诈,花恋与夏侯武怕中了埋伏,还是将大军滞留在原处,两个人单人单骑上去查看。
走近一看,只见城墙之上一个守军都没有,只是有陈胜的大旗在右边高墙上随风不停摇晃着。
而城墙正中间站着一人,身穿黑色宽服,头戴纶巾,手拿羽扇,镇定自若的等待着二人。
“张良!”
夏侯武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正是军师张良张子房,当即暴怒大喝!
“你个腌臜贼,竟敢反叛主公!”
张良听言只是高声大笑而道。
“哈哈哈哈哈!将军说在下背叛主公,可有证据啊?”
夏侯武解释道:“咱家被关进牢狱,恐怕是拜你所赐吧!”
“哈哈哈哈哈!”张良又大笑而道:“这也要栽赃于在下吗?将军岂不知是自己于杨家酒馆喝了个酩酊大醉,却无半点纹银付了酒钱,因而被人送进牢狱,因狱中无人识得将军,因此遭到毒打,可将军事后不是亲手把那三人给打死了吗?”
事实胜于雄辩。
夏侯武无撒谎本意,只是一心护主,多加妄想罢了。
“那你软禁咱家与主公又是怎生的道理?”
“呵,软禁?”张良轻嗤一声,指着夏侯武呵斥道。
“莫非将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脾气吗?若是主公未醒,那么县衙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岂不是都被将军给屠杀殆尽,你即想救主公,却死死拦在门口不准任何人进入,却说在下令人软禁将军,这岂不是笑话,不仅仅是县衙之官兵是无辜了,西岚所有百姓更是无辜的,将军自称要屠杀西岚所有官民,为主公陪葬,那可是百万子民啊!将军若屠之,非但伤了主公大业之根基,更会尽失掉天下人心!到那时,将军的罪过可就大了啊!”
这一言,成功的把软禁这件事,说成了对夏侯武好的话术。
眼见对比辩论,张良更加技高一筹,夏侯武显得落于下风,丝毫不弱于诸葛亮转吴国舌战群儒。
大大得展现了谋士之威啊!
夏侯武的思维出发点与张良完全不一样,尽管看不到这一点,也是十分正常。
没等夏侯武继续对峙,花恋打断二人即发言道。
“张先生,那么主公现在何处?是不是危在旦夕?”
“荒唐!这是何人造得谣言呐!”
张良指着下方打开的城门道。
“主公不过是受了点轻伤罢了,何至于丢了性命?二位将军请看,主公这不是好好得在这吗?”
!!!!
陈胜真的醒了?
张良真是妖孽啊!
但见,漆黑的城门下,燃起了一把篝火,其篝火的照射下,有一人坐落在四轮椅之上,正注视着花恋及夏侯武二位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