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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明白,那些称兄道弟、分享他“胜利果实”的兄弟,早已弃他而去。
暴雨倾盆的深夜,我公寓的门被疯狂砸响。
我通过猫眼,看到了门外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我打开门。
浑身泥水的蒋序“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倒在地,抱住我的双腿,嚎啕大哭。
“遥遥!救救我!林老板要卸我一条胳膊……周伟把我拉黑了!他跑了!”
他抬起那张满是雨水和泪水的脸,
“你不是还有八万嫁妆吗?还有……还有你爸妈留给你的这套小公寓!
你把它抵押贷款,先凑二十万给我救急!”
“遥遥,我们快结婚了,我们是夫妻一体啊!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垂下眼,冷冷地看着他。
玄关柜上,我刚刚正在整理证据的手机屏幕,恰在此刻自动亮起。
屏幕中央,赫然停留在那个打开的相册界面。
蒋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死死地盯着那个手机屏幕。
我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一根一根地,掰开他死死扣在我脚踝上的手指。
他的手又湿又冷,带着下水道的腥臭味,让我一阵反胃。
我退回屋内,与他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杂乱又凶狠的脚步声。
“妈的,就是这儿!姓蒋的,你以为躲到女人这儿就没事了?”
林老板带着他的打手猛地冲了上来,一把揪住还跪在地上的蒋序的衣领。
他看到我,眼神一横,恶狠狠地威胁:“我不管你们俩谁是谁非,今天拿不出二十万,你们两口子穿一条裤子,连你的房子一起砸!”
蒋序吓得抖成一团,只会哭着喊我的名字:“遥遥,遥遥救我……”
我冷静地侧过身,从玄关柜上拿起一叠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直接摔在林老板面前的地板上。
“林老板,砸我的房子之前,先看看这个。”
最上面的一张,是那份经过公证处公证的《经营权限分割与责任独立交接书》,上面蒋序的签名和红手印清晰无比。
下面,是后台独立操作权限的变更流水记录,以及店铺控制人变更的平台公示截图。
最后,我点亮手机屏幕,打开【证据】相册,将他超卖、用残次品充数、私吞货物的聊天记录、录音和录像,一条条展示出来。
我清清楚楚地点明:“林老板,看清楚了。交接协议签署日期是双十一之前,协议上写明,自签字之日起,该店铺所有经营决策、债务纠纷均由蒋序个人承担。所有虚标超卖、私吞货物的行为,都是他个人独立操作,后台流水清清楚楚,法律上,与我孟遥无半毛钱关系。”
林老板是生意场上的老江湖,一看这些严丝合缝的材料,就知道我早有防备。
他再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只会哭嚎的蒋序,当即明白自己被耍了。
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个打手立刻松开蒋序的衣领,转而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拖了起来。
“好你个姓蒋的!原来你他妈拿个空壳子耍老子!”林老板指着蒋序的鼻子骂,“走!跟我们去派出所好好聊聊!”
“不!遥遥!遥遥你不能这样对我!”
蒋序扒着我的门框,绝望地哭嚎,质问我为何如此狠毒。
“我们三年的感情啊!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带走?”
我靠在门边,平静地回敬他那张扭曲的脸。
“赚钱时,我是‘仓库数数的,别扫兴’。”
“欠债时,我就是‘未婚妻,共担风雨’了?”
“蒋序,我的嫁妆不是你的备用金,我的公寓更不是你的止损工具。”
说完,我再也不看他一眼。
防盗门“砰”的一声,在我面前重重关上,隔绝了门外所有的哭嚎与咒骂。
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脱力地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上,胸口一阵翻涌,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
吐出来的,是这三年来积攒的所有委屈、愤怒、失望。
和那个被我亲手拔除的,名为蒋序的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