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什么棺材不棺材的，你快拍桌子三下。”
林兰兰很凶地指着沈惜，逼她非拍桌子三下不可。
沈惜无语照做。
方茹笑得鼻酸：“咱们都得好好活着，将来抱团养老，一起种花种草。”
“明明现在就可以，你俩非跑去结婚！叛徒！”
沈惜白她一眼，眼圈还是红了。
……
方茹回到家，陪着乐乐睡了一觉起来，天已经黑透。
她想了想，给刘明华打去电话。
结果刘明华就在门口，一边开门，一边接起电话。
“老婆，我回来了。”
方茹挂了电话扔桌上。
“你怎么回来了？明慧一个人行吗？”
“妈那边明天早上九点才准探视，爸就是输液吃药，又恰好在明慧所在的科室，大家都会帮着看着点，没问题。”
他说着，走来，弯腰将方茹和乐乐一起抱住。
“老婆，我好累。”
语气疲惫又软弱。
方茹不动声色地推开他，“累了就去洗澡休息吧。”
“可我还没吃饭。”刘明华像是察觉不到她的疏离，接过乐乐，厚脸皮的说：“老婆大人可怜可怜我，帮我煮碗面好不好？”
方茹没什么表情的去了厨房。
有时，她其实觉得，如果和刘明华不是夫妻关系的话，他们也许会相处的不错。
她愿意一辈子记住他的人情，在他需要时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不期待，不贪心，也就不会失望难过了。
面条端出来，刘明华吃得很香。
借机给方茹说了医院里的事。
“我爸和那个女的，半年多前就认识了。据我爸说，她在一家金融理财公司上班，两人怎么勾搭上的，我爸不愿意说。”
“那女的给他讲，他们公司有一个理财项目，只需要抵押房产证，一分钱都不用，就可以每月按时拿利息。”
“比如，那套房子现在值160万，他每个月能拿到差不多一万二。并承诺，房产证随时可以赎回。”
“我爸肯定心动啊，每个月有一万多的收入，他就能实现财务自由了。那女的再一番甜言蜜语，给他许个美好未来什么的，老头儿一激动就偷偷把房产证给她了。”
方茹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刘明华不安地看她一眼，又说：“那女的还带我爸去了公司，我爸一看公司有模有样的，更加放心，当即就签了合同。合同我现在还没看到，但我和警察一致认为，肯定是一份委托售卖合同。”
“警察还说，这已经是这个月内，他们接到的类似第三个报警。”
“现在人去楼空，就算立案调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结果。”
方茹终于听出了重点：“也就是说，这套房子已经被他们给卖了？”
刘明华眼神躲闪着，点点头：“还在核实，但大概率是了。”
不然，骗子不会跑。
说白了，就是个‘以房养老’的骗局。
不法分子诱骗老年人将房产抵押，声称每月可以获得高额利润。事实上，不法分子会将房产直接以高息抵押给职业放贷人，并将房屋处置权交由其处置。前期老人可能会获得收益，而后不法分子卷钱跑路，致使老人钱房两空。
“我上次不是让你去和爸谈了吗？你怎么谈的？”方茹气道。
要是刘明华能上点心，说不定还能把骗子给揪住。
刘明华用力捏了下眉心：“我谈了，劝了，他说会断，我还能怎么样？”
方茹瞥着他，冷冷道：“你是觉得男人都会犯错，等他玩够了自然会收心，对吧？”
刘明华：“……”
他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我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背叛家庭还不严重？”方茹犀利地看着他，“你在妈面前，良心不会痛吗？”
“妈那性格，你叫我怎么说？你不是……”
挨打两个字，刘明华没敢说出来。
方茹冷笑：“是呀，你们刘家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是我傻，是我活该。”
“老婆……”
刘明华离开座位，蹲在她面前，去握紧她双手：“我们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我……我替我妈向你道歉，你打我行不行？”
说着，他抓起方茹的手，往他脸上拍。
方茹甩开他的手，冷冷看着他：“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她有言在先：“我卡里的钱都给你了，不信你可以去查。”
“我知道……”
刘明华叹了声：“我想过了，我这辈子大概就是个窝囊命吧，公司开不起来就不开了。我带着团队，又有项目，找家公司上班不是问题。”
“爸妈那边……等事情调查清楚后，找个律师想办法把房子要回来呗。”
方茹有些意外，“你甘心？”
“当然不甘心。”刘明华苦笑着：“可不甘心又能怎样？”
他捧了捧方茹的手，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想再逼你去做不喜欢做的事，你说的对，过日子是我们自己的事，不能老想着靠别人。多大能力办多大事，关键是，我们夫妻同心，永不分离。”
方茹：“……”
她摇着头，“刘明华你……能不能别这样。”
每次惹她伤心，看她心碎成渣，他还能自信地用胶水给她粘一粘。
“我到底欠了你多少，能不能一次性还清？”
她问的很认真，刘明华却是一笑：“不管谁欠谁，反正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赖定你了。”
情话，有时也能让人毛骨悚然。
方茹一夜无眠。
这和她猜想的局面出入太大，她有些迷茫。
第二天一早，刘明华主动起来熬了粥，准备送去医院。。
见方茹收拾好，他有些意外：“你也去？”
“去看看吧。”
方茹冰冷冷地又说了一句：“毕竟还是一家人。”
“永远是。”刘明华用力抱了抱她，眼角微微潮湿，不安道：“老婆，你该不会嫌弃我没用，不想要我了吧。”
方茹推开他，语气冷静也平和：“我在意的究竟是什么，你心里很清楚。”
她抱着乐乐先出了门。
刘明华望着她的背影，用力眯了眯眼。
随而，自信满满地笑了笑。
到医院，正好赶上探视时间。
意外的是，医生说：“老太太昨晚下半夜就醒了，正等着你们，她提出想先见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