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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纸袋最厚。
他却不敢拆。
闻宴冷声问：“怕了？”
哥哥抬眼。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局是你陪我做的。”
闻宴没反驳。
因为他说得对。
半年前，是哥哥找到他。
“我妹爱钱。”
“你帮我试试她。”
闻宴觉得有趣。
他见过太多贴上来的女人，也想看看宋晚能装多久。
包养协议是假的。
五千万只是诱饵。
他原本打算三个月后告诉她真相，再把宋家大小姐的身份还给她。
可宋晚太配合了。
送包就笑。
给钱就亲。
别人骂她捞女，她也不生气。
闻宴渐渐忘了，这本来只是一场试探。
他甚至开始享受她被钱困住的样子。
哥哥终于拆开纸袋。
里面是一部旧手机。
开机后，只有一个录音文件。
是半年前那场酒局。
男人们起哄。
“八杯，八十万。”
“宋小姐，敢不敢？”
宋晚的声音很轻。
“钱先转。”
有人笑她掉钱眼里。
她没争。
一杯接一杯地喝。
录音后半段，哥哥的语音响起。
【晚晚，对方催得急。】
【八十万今晚不到账，我真得坐牢。】
紧接着，是宋晚躲进洗手间的声音。
她吐了很久。
水龙头开得很大。
可还是压不住她的哭声。
“哥，你别怕。”
“我有办法。”
录音到这里结束。
哥哥握着手机，手抖得厉害。
那八十万，他一分没花。
因为根本没有车祸。
那晚他就坐在楼上的包厢。
看着自己妹妹被灌酒。
他甚至还跟朋友打赌。
赌宋晚为了钱，能喝到第几杯。
她喝完了。
胃出血，进了医院。
哥哥蹲了下去，双手抱住头。
“我不知道她病了。”
“我要是知道，我不会让她喝。”
方姐听得皱眉。
“所以，不生病就能这么试？”
哥哥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律师又放出一段视频。
是宋晚留下的。
画面里，她已经很瘦。
帽子压得很低。
“哥。”
“这声哥，我最后叫一次。”
哥哥猛地抬头。
视频里的宋晚笑了笑。
“你总说，我只认钱。”
“可你第一次创业的钱，是我给的。”
“你第一次闯祸，是我替你赔的。”
“你说等你有钱，就给我买大房子。”
“后来你有钱了。”
“你拿它来试我。”
她咳了几声，鼻血落下来。
她用纸擦掉，神色很平静。
“我不怪你装穷。”
“我就是有点想不明白。”
“我到底做错了啥，让你们觉得，我的真心非得过一遍秤？”
视频黑下去。
哥哥突然站起来，抓着手机往外冲。
“她没死。”
“她肯定还在。”
“宋晚最心软。”
“我认错，她会出来的。”
没人拦他。
他冲到海边，一遍遍喊宋晚的名字。
海浪卷过来。
淹没了他的鞋。
也淹没了所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