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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给宋晚办了葬礼。
没有遗体。
没有骨灰。
只有一张她举着棉花糖的照片。
来的人很多。
宋氏员工、基金会患者，还有被宋晚偷偷帮助过的人。
唯独没有她真正想要的家人。
因为那些人，直到她死后才肯站到她身边。
妈妈把宋晚小时候最喜欢的裙子放进棺木。
哥哥拦住她。
“她不喜欢粉色。”
妈妈哭着说：“她小时候天天穿。”
“因为你说女孩就该穿粉色。”
哥哥低下头。
他们这才发现。
他们根本不了解宋晚。
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不知道她怕什么。
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头疼，什么时候连筷子都握不住。
葬礼进行到一半，宋家老宅的管家赶来。
他带来一个上锁的木箱。
“这是给大小姐准备的生日礼物。”
里面是宋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房产证，还有一份改姓手续。
爸爸早就打算在她生日那天告诉她，宋家没有破产。
他们想给她惊喜。
哥哥盯着那些文件，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砸了下来。
“惊喜？”
“她连生日都没等到。”
“我们还觉得自己挺聪明。”
爸爸扶着棺木，背一点点弯下去。
“把股份卖了。”
“全部捐出去。”
妈妈抬头。
“这是给晚晚的。”
“她不要了。”
爸爸的声音很哑。
“她临死前，一分钱都没留给我们。”
“不是赌气。”
“是她真不认我们了。”
闻宴站在最后一排，始终没有靠近。
葬礼结束后，哥哥挡住他。
“那条项链呢？”
闻宴看着他。
“怎么？”
“那是晚晚的遗物。”
“给我。”
闻宴扯了扯嘴角。
“她留给我的。”
哥哥一拳砸在他脸上。
闻宴没躲。
嘴角立刻出了血。
哥哥还想动手，爸爸拉住了他。
“够了。”
哥哥红着眼睛吼：
“他害死晚晚！”
爸爸看着他。
“那我们呢？”
哥哥僵住。
“我们没给她药。”
“没逼她签协议。”
爸爸声音发颤。
“可我们骗她爸瘸了，骗她妈要死了，骗她哥要坐牢。”
“她拿命换的钱，给了谁？”
没人说话。
闻宴擦掉嘴角的血。
“我不会求她原谅。”
“你们也别求。”
“她活着的时候，我们没一个人信她。”
“现在哭给谁看？”
哥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闻宴没有反抗。
他只盯着遗照里的宋晚。
“她最烦别人演深情。”
一句话，让哥哥慢慢松开了手。
当天，宋家公开出售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所有款项捐入基金。
捐赠人没有写宋家。
只写了两个字。
宋晚。
这是她死后，第一次堂堂正正拥有自己的名字。
不再是谁的女儿。
谁的妹妹。
也不是谁花五千万买来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