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没过多久,就有狱吏进来把铁链解开。
  姚烛瞬间脱力,瘫软在地上。
  手腕被绑了太久,都已经发紫。
  她用手撑着,防止自己的头就那么砸下去。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揉揉刚才自己被打肿的脸。
  嘶,还是火辣辣的。
  姚烛四肢并用,爬到墙角的一处干草上。
  背靠在墙上,这一连串动作已经耗费了她所有力气。
  她大口喘气,仿若劫后余生。
  还好这是个将军的身体,因习武强健了不少。
  否则换个人来,早就死在这地牢里了。
  姚烛想起自己这次居然没死,有几分庆幸。
  暗道原来虞疏眠吃这套,早说嘛。
  她肯定花式对她表白100次。
  伸手摸摸脖子,安抚性的拍了拍。
  别怕,主人一定不会再让你断掉了。
  否则估计又要回到当初那个时间节点,看都看腻了。
  把身子缩起来,姚烛闭上眼,她真的太困了。
  没多久,就甜甜的进入梦乡。
  要说什么事是她最喜欢的,那必须是睡觉。
  姚烛恨不得跟自己的床结婚。
  躺着,站着,坐着,靠着。
  她怎么都能睡,闭上眼就进入梦里。
  有时候做的梦里,还是自己在睡觉。
  姚烛可以饿着肚子睡觉,但绝不能在困的时候吃饭。
  这是原则。
  除了她在作画之时,都能随时随地的睡觉。
  可现在,她居然有了让自己失眠的人。
  这让姚烛极其难过。
  她就希望那女帝先别那么早来,让她再多睡会。
  虞疏眠实际上并未离开的太远,她一直在想姚烛说的话。
  她喜欢自己?
  怎么可能?
  虞疏眠和姚烛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大多时候,对方都被自己命令驻守在国土边疆,不允进城。
  因为看见她,自己就会怀疑对方是否有不轨之心。
  但现在看来,似乎那不轨之心。
  是冲着自己来的。
  虞疏眠微眯着眼,黑眸森冷。
  竟敢觊觎自己,姚烛真是胆大包天。
  她是天子,怎能允许有人喜欢自己呢?
  毕竟她虽不打算纳男妃,但也不打算纳女妃啊。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
  没人喜欢过虞疏眠。
  她的母皇,无数姐妹,都巴不得她死。
  所以她是踩着那些人的尸体上位的。
  虞疏眠不懂什么叫喜欢,反正没人喜欢过她。
  但姚烛……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呢?
  五指紧握起来,虞疏眠沉下脸。
  她必须要问清楚。
  然后将这个敢乱说话的臣子斩杀。
  将军罢了,她能扶持一个,就能扶持第二个。
  于是,虞疏眠没多久就又进了那地牢。
  里面的狱吏抹了把冷汗,怎么一天来两次啊。
  吓都快吓死人了。
  虞疏眠浑身上下充斥着的气息,让人光远观都能腿软。
  狱吏颤抖着手,为她呈上先前那把剑。
  “陛下,已经洗干净了。”
  虞疏眠冷冷瞥她一眼,随后拿起剑,走进那间牢房里。
  姚烛早已醒了。
  又是被那香味吓醒。
  不是,你怎么来这么快啊。
  我还没睡多久。
  虞疏眠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人斜靠在墙角,很是没精神。
  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也对,姚烛应该受了不少折磨。
  但,这也不是你不下跪的理由。
  虞疏眠冷冰冰的眼神不停在姚烛身上游走。
  她在等这个人跪下,再仰头跟自己说话。
  而姚烛毕竟另一个世界的人,没有见面就要跪的习惯。
  所以她现在很懵,但也不敢说话。
  两个人就那样大眼瞪小眼。
  虞疏眠怒火中烧,她觉得自己现在有一万个理由可以处死姚烛。
  她压抑着那股愤怒,心想再怎么样。
  先问清楚再说。
  等明白了再处死也不迟。
  毕竟对方渺小的生命在自己眼里,随时都可以捏死。
  姚烛咽了口唾沫,却发现因为嘴里太干了。
  很久没喝水。
  嗓子跟刀割过一样。
  不小心猛烈的咳了几声,又慌忙捂住嘴。
  生怕这又引得这个暴君要杀死自己。
  但虞疏眠只是皱了皱眉,把外面的狱吏叫进来。
  “给她拿点水。”
  姚烛讶然,你人还怪好嘞。
  虞疏眠只是想听到她的解释而已。
  姚烛接过水咕噜咕噜的喝下去,又嬉笑着说:“再来一杯。”
  狱吏瞧了一眼虞疏眠,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就又下去接了一杯水。
  虞疏眠却是有些许疑惑。
  听闻姚烛是个成熟稳重的将军,怎么今日一看。
  总嬉皮笑脸的。
  没个正经样。
  虞疏眠把这归咎于,自己把她关这里半个月。
  所以精神不正常了。
  嗯,一定是这样没错。
  她看着那个披头散发,又咧着个嘴笑的女人默默点头。
  姚烛总算缓解了口干。
  觉得现在去看虞疏眠,也顺眼了许多。
  不过,你这样盯着我。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牢房外的狱吏拼命对姚烛使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其实她对这位将军很有好感,但怎么就看不懂暗示呢?
  难道姚将军真的精神不正常了?
  姚烛莫名其妙的瞅了她一眼,视线移到虞疏眠身上。
  对方甚至让狱吏拿了张椅子进来,坐在那淡淡的看着自己。
  狱吏本想尝试阻止虞疏眠。
  毕竟这种血腥之地,陛下怎能多待?
  但她怕死,还是算了吧。
  姚烛抿了抿唇,调整一下坐姿,抬起头望着那个人。
  试探性的开口,“陛下。”
  虞疏眠还以为对方会继续说下去,结果就这么停住了。
  后槽牙咬在一起,这个该死的姚烛。
  既然对方迟迟不主动说,那就由自己来吧。
  虞疏眠在心里气愤。
  你要是敢让我不满意,我能治你一万个罪名。
  她站起身,走至姚烛面前。
  居高临下的问道:“姚将军既然说喜欢孤,那孤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喜欢?”
  我想看看你能装多久。
  虞疏眠觉得姚烛就是因为怕死才这样说的。
  所以想亲手撕烂她的面具。
  姚烛的确是因为怕死,而且更重要的是。
  她不知道该怎样证明自己喜欢对方。
  因为她前世压根就不信爱情这种东西。
  更没喜欢过别人。
  但这个问题同样有许多陷阱,不可胡来。
  于是姚烛迂回了一下,轻笑起来。
  “臣现在太脏了,不好向陛下表明。”
  “还请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