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天,陆沉在岛的西侧发现了一处温泉。
他是在侦察地形的时候发现的。岛的西侧有一片红树林,红树林后面是一处崖壁,崖壁下面有一个小水潭。水潭不大,大约只有五六平方米,但水面上冒着热气。
他蹲下来,用手试了一下水温。大约四十度——刚好是洗澡的温度。
他回到营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四女。
“温泉?”艾琳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陆沉说,“在西侧的红树林后面。水温大约四十度,很干净。”
“我要去!”艾琳第一个说。
“我也去。”林野说。
“我也……”温阮犹豫了一下,“我也想去。”
苏晚点了点头。“去吧。我们需要洗澡。”
她们已经在岛上待了三十八天了。三十八天没有洗过澡——只是用溪水擦身体,用海水洗头发。棕榈叶衣服换了又换,但身体还是黏糊糊的,像裹了一层糖浆。
陆沉带她们去了温泉。水潭在一处崖壁下面,四周被红树林包围着,很隐蔽。水面上冒着热气,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你们洗。”陆沉背对着她们,站在红树林外面,“我在这里守着。”
“你不洗?”艾琳问。
“你们先洗。”
艾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她开始脱衣服。
棕榈叶衣服从肩膀上滑下来,落在脚边。她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光——小麦色的皮肤,紧致的肌肉,锁骨很深,胸脯饱满,腰很细,臀部很翘。她的身上有一些细小的伤疤——训练留下的,和在非洲被海盗劫持时留下的。
林野第二个脱。她的身材比艾琳娇小一些,瘦削但有力,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她的肋骨很明显——太瘦了,但线条很好看。她的肩膀上有一道疤——是小时候摔的,已经变成了白色。
苏晚第三个脱。她的皮肤很白,在月光下像瓷一样。她的身材很匀称,不胖不瘦,腰很细,腿很长。她的身上没有伤疤——除了小腿上那道被牡蛎壳划的,已经愈合了,留下了一道粉红色的痕迹。
温阮最后一个脱。她犹豫了很久,手指抓着衣服,指节发白。
“温阮。”苏晚叫她,“没事的。”
温阮咬着嘴唇,慢慢地脱掉了衣服。
她的身上有很多伤。肩膀上有掐痕——已经变成了黄绿色,正在消退。胸口上有牙印——结了血痂,周围还有淤青。大腿内侧有烟头烫的疤痕——圆形的,边缘发黑,像一个个小眼睛。
她的手腕上有绳子的勒痕——已经结痂了,但疤痕还在。脚踝上也有。
苏晚的眼眶红了。艾琳咬着嘴唇。林野转过身,擦了一下眼睛。
“没事。”温阮说,“已经不疼了。”
她走进温泉里。水很热,漫到她的腰。热气包裹着她的身体,像一双温暖的手。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舒服。”她说。
艾琳也走进水里。水漫到她的胸口,热得她叫了一声。“好烫!”
“习惯了就好。”苏晚走进来,坐在温阮身边。水漫到她的肩膀,她的头发浮在水面上,像黑色的海藻。
林野最后一个进来。她的脚踝还有些肿,但热水泡着很舒服。
四个女人泡在温泉里,水面上冒着热气。月光从红树林的缝隙里照进来,投在水面上,银光闪闪。
“你们说,”艾琳突然说,“陆沉在外面冷不冷?”
“他冷什么。”林野说,“他每天穿那么少,从来不叫冷。”
“他不是不冷。”苏晚说,“他是不说。”
温阮没有说话。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头发散着,脸上有泥巴,眼睛肿了。她用手捧起水,洗了洗脸。
“温阮。”艾琳叫她。
“嗯。”
“你身上的伤会好的。”
“我知道。”温阮说,“苏晚说会好。”
“不只是身上的伤。”艾琳说,“心里的伤也会好。”
温阮沉默了一下。
“会吗?”她问。
“会。”艾琳说,“我杀过十一个人。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好不了了。但我在变好。每一天都在变好。”
温阮看着她。艾琳的眼睛很亮,在月光下像两颗蓝宝石。
“你怎么做到的?”温阮问。
“因为有人需要我。”艾琳说,“你们需要我。陆沉需要我。我需要活下去,保护你们。”
温阮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水面。
“我也想保护别人。”她说。
“你会会的。”苏晚握住她的手,“你已经在了。”
温阮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她们洗了很久。**
洗完的时候,艾琳第一个上岸。她拿起棕榈叶衣服,犹豫了一下,没有穿。
“陆沉。”她喊。
“嗯。”他的声音从红树林外面传来。
“你转过头来。”
“什么?”
“转过头来。”艾琳说,“我想让你看看。”
陆沉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
月光下,四个女人站在水潭边。她们身上没有穿衣服,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身上,水珠在皮肤上滚动。艾琳站在最前面,金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她的身体很美——小麦色的皮肤,紧致的肌肉,锁骨很深。
“好看吗?”她问。
陆沉看着她们,看了几秒。
“穿衣服。”他说,“会感冒。”
他转过身,走回红树林外面。
艾琳笑了。
“他说会感冒。”她对林野说。
“他说的对。”林野笑了,“会感冒。”
四个女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