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一个。”林野说。
艾琳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她的声音很低,很柔,像风从山谷里吹过来。歌词是挪威语的,听不懂,但旋律很美。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金发在夜风中飘动,碧蓝色的眼睛很亮。
她唱完之后,四个人都鼓掌。
“好听。”温阮说。
“你呢?”艾琳看着林野,“你会唱什么?”
“我不会唱歌。”林野说,“但我会跳舞。”
她站起来,走到火堆旁边。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她开始跳舞——不是那种编排好的舞蹈,是即兴的,像风中的草,像水中的叶。
她的身体很柔软,手臂在空中划出弧线,脚步很轻,踩在沙地上不发出声音。她的短发在月光下泛着光,眼睛闭着,嘴角微微翘起。
她跳完之后,艾琳鼓掌。
“好看。”她说。
“你呢?”林野看着苏晚。
苏晚摇了摇头。“我不会跳舞。”
“那你会什么?”
“我会……”苏晚想了想,“我会弹钢琴。但这里没有钢琴。”
“那就弹空气。”艾琳笑了。
苏晚笑了。她把手指放在膝盖上,开始弹——手指在空气中移动,像在弹一架看不见的钢琴。她的手指很长,很白,在月光下像十根蜡烛。她弹的是一首肖邦的夜曲——没有声音,但能看到旋律。
温阮看着她,眼睛亮了。
“你呢?”苏晚看着温阮,“你会什么?”
温阮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会。”
“你会笑。”陆沉说。
四个人同时看着他。
他坐在火堆旁边,背对着月亮,脸上有阴影。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冷的、硬的亮,是一种温热的、柔软的亮。
“你笑起来很好看。”他说。
温阮的眼泪涌了出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
“我好久没笑过了。”她说。
“那就多笑。”陆沉说。
温阮擦了擦眼泪,嘴角翘了一下。然后翘得更高了一些。然后露出了牙齿。
她笑了。
艾琳站起来,走到火堆旁边,伸出手。她的手在火光下泛着光,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短。
“来。”她说,“一起跳。”
温阮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握住了她的手。林野也站起来,握住了温阮的另一只手。苏晚最后站起来,握住了艾琳的手。
四个女人手拉手,围在火堆旁边,开始跳舞。
她们的脚步很轻,踩在沙地上不发出声音。月光照在她们的身上,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艾琳的金发在飘动,林野的短发在风中扬起,苏晚的白皮肤在月光下像瓷,温阮的眼睛在火光中很亮。
她们在笑。
陆沉坐在旁边,看着她们。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不是微微翘一下,是真的在笑。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露出了牙齿。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艾琳看到了。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野也看到了。她的手指在温阮的手心里握紧了一下。
苏晚也看到了。她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温阮也看到了。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是高兴的。
月亮在天上慢慢地移动。海面上银光闪闪。火堆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音。四个女人在跳舞,一个男人在看着。
这一刻,世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