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日记整理成书后,还保留着原来的竹片。那些竹片是她在岛上写的,每一片都刻着日期和文字。她把竹片放在一个木盒子里,放在床头。
一天晚上,她敲开陆沉的门。
“这个给你。”她把木盒子递给他。
陆沉打开盒子,里面是竹片。他拿起最上面的一片,上面刻着:“第三十五天。晴。陆沉今天教我们用弓箭。他站在我身后,手覆在我的手上,帮我拉弦。他的手很大,几乎把我的手整个包住了。掌心里有老茧,很粗,但他的手指很轻。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很热,比我高很多。他的呼吸吹在我的头发上,很慢,很稳。我的心跳很快。”
他又拿起一片。“第四十天。晴。月圆。我们围在火堆旁边跳舞。陆沉坐在旁边,看着我们。他的嘴角翘了起来——不是微微翘一下,是真的在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他又拿起一片。“第六十三天。晴。我们坐在崖边看日出。温阮说‘我想一直这样’。我说‘我也是’。陆沉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林野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陆沉。”
“嗯。”
“我喜欢你。是从那一天开始。”
陆沉把竹片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写得很好。”他说。
林野哭了。
林野愣住了,然后笑了。
林野扑进他怀里,抱住了他。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的心跳很稳。
“陆沉。”
林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
“吻我。”
陆沉低下头,吻了她。林野的手指抓紧了他的衣服。
苏晚坚持每天早上给陆沉泡一杯茶,放在他门口,从不间断。有一天,陆沉早起,在门口遇到了苏晚。
“你不用每天泡。”陆沉说。
“我喜欢泡。”苏晚说。
“那继续泡。”
苏晚笑了,把茶杯递给他。“那你还喝吗?”
“喝。”
陆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好喝。”
苏晚笑了。
“苏晚。”
“嗯。”
“今晚来我房间。”
苏晚的脸红了。她低下头,手指在茶杯上轻轻地敲着。
“好。”她说。
那天晚上,苏晚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她敲开陆沉的门,走进去。
“你泡的茶,我每天都喝。”陆沉说。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苦。和你的人生一样苦。但喝习惯了,就不苦了。”
苏晚的眼泪流了下来。
“陆沉。”
“嗯。”
“抱我。”
陆沉抱住了她。她的身体很软,很暖。
卡捷琳娜一直很安静。她看着艾琳、林野、苏晚、温阮一个一个地表白,看着陆沉一个一个地接受。她没有说什么,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一天晚上,她找到陆沉。她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匕首。
“陆沉。”
“嗯。”
“我知道我不应该喜欢你。你有她们了。但我控制不了。”
陆沉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
卡捷琳娜笑了。“那就够了。我不需要你回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她把匕首插回刀鞘,转身要走。
“卡捷琳娜。”陆沉叫她。
她停下来。
“你留下。”
卡捷琳娜转过身,看着他。
“留下?”她问。
“留下。跟我们一起。”
卡捷琳娜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走过来,坐在陆沉旁边,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里暖和。”她说。
“嗯。”
卡捷琳娜闭上眼睛,嘴角翘了起来。
“陆沉。”
“嗯。”
“你知道我在岛上最怕什么吗?”
“什么?”
“不是怕死。是怕死了也没人知道。怕死了也没人记得。”
“现在有人记得了。”
“谁?”
“我。还有艾琳、林野、苏晚、温阮。”
卡捷琳娜笑了。“够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陆沉的手。她的手很粗糙,有很多伤疤,但很暖。
“陆沉,今天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