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秋又帮其他人递了茶。
沈鹤年比沈父热情许多,接了茶笑着说:“弟妹,别忙活了,坐下歇会儿。”
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家两个孩子。
两小只自来熟的在屋子里窜来窜去,一会儿追兔,一会儿又撵狗。
完全不像往常去别家那样拘束。
一看就知道,小婶婶家待的是真自在。
但他不能这样说啊!
说了,媳妇和孩子更不愿意回家。
于是他话音一转:“你看这多不好意思,你跟凌霄刚结婚,小两口亲亲热热的,还没过几天二人世界,妈跟你嫂子带孩子来多打扰的...”
沈鹤年话没说完,就被他妈一眼瞪回去。
沈母真是要被这钢铁一般的大儿子气死了。
当着这么多人说这种话,小姑娘的脸皮薄,不得钻地洞!
谁知叶惊秋面色不改,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笑,温声道:“没关系,人多热闹。”
她是真挺喜欢可爱的小孩子。
沈母也很好,做饭特别好吃,还总是变着法的,找各种理由不让她进厨房。
不影响她的生活,还能增添许多乐趣。
叶惊秋并不觉得打扰。
更何况她拿了‘房东’那么多好处。
“大哥,要留下吃晚饭?”
沈鹤野微微拧着眉,看向半天说不到正题的沈鹤年,提醒道:“天快黑了,要不然我跟我媳妇儿去买菜?”
一听就是反话。
毕竟沈鹤野站着动都没动一下。
沈鹤年这才如梦初醒,自然知道不能留着吃晚饭,吃了晚饭谁还愿意跟他回去。
他连忙去找陈曼的身影。
发现自家媳妇不知什么时候独自一人去了院里,沈鹤年头又有些大。
他眼睛一瞟,立马对着追狗的木木招手,“木木,过来爸爸这里。”
木木一如既往不理人。
沈鹤年三两步走过去,拦腰架起他,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儿子,帮爸一把,一会儿到了妈妈面前,抱着她脖子就哭,知道吗?”
木木根本不听,在沈鹤年怀里挣扎着想下地。
但小孩力气能有多大,更何况沈鹤年也整天训练,轻轻松松就将木木控制在怀里。
他甚至拉了凳子,坐着耐心对木木耳语:“儿子,你别动!听老爸说,你就告诉你妈,她这几天不在家,你都睡不好吃不好,你妈心软,听了一定会心疼。”
“这样咱们就能回家了,你以后每天都能看到妹妹跟妈妈,还有奶奶。”
“你这两天跟爸待家里,是不是很没意思?”
“老爸也是!所以咱们赶紧哄你妈,争取今晚就能一家人团聚,好不好?”
沈鹤年循循善诱,“爸爸不会做你爱吃的饭,只有你奶奶跟你妈妈会,一会儿嘴甜一点!多学学你妹妹!”
木木好似听进去了,还真窝在他怀里不动弹。
还上下左右抖了一下。
沈鹤年大喜,以为木木这是跟他点头呢!
刚要站起身抱着小家伙往外走,就感觉腿上热乎乎湿哒哒的。
他低头看一眼,一下子喊出声:“妈!妈!你孙子尿我一裤子!这臭小子,都快三岁了,怎么还往裤兜子里尿,你妈怎么...”
沈鹤年下意识就想说,他妈一天在家都是怎么教的!
话到嘴边硬生生忍住了。
他也知道这种话是火上浇油,完全不敢再说出口。
木木趁着沈鹤年观察裤子的间隙,挣扎着站在地上,朝着奶奶跑了过去。
这下,屋里几人都清楚的看到,木木屁股上画了一个大地图。
小家伙一边走,一边用手抠裤子。
“喊什么,喊什么!”
沈母站起身,提溜着木木就往房间里走,不忘数落沈鹤年:“你六岁还尿床,在这装什么大人!”
沈鹤年一张脸黑红黑红。
不单单是他妈说的几句话,还有木木尿在他身上的位置,低头一看就像他尿裤裆了...
沈鹤年无比嫌弃,一手提着裤子,十分狼狈的转头问沈鹤野:“凌霄,给哥找条你的裤子去。”
沈鹤野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弧度上扬,到底是没有拒绝。
“这边。”
他率先进了主卧。
沈鹤年连忙跟上去,顺手关了门。
他过去的时候,看到自家弟弟刚打开柜门,顺势就伸手过去,拿过一条摆在最边上的军绿色裤子道:“这条就行。”
说这话的间隙。
沈鹤年已经将那条裤子展开,他才随意瞥了一眼,一股大力就朝着他袭来。
手里瞬间空了。
还没反应过来,沈鹤野已经重新塞给他另外一条裤子,“穿这个。”
说完,他就将手里的裤子扔进墙边的盆里,端着盆往外走。
独留沈鹤年一人在屋里呆愣愣半晌,才突然小声爆出一句粗口,“臭小子,结婚了就是不一样!”
他是过来人,一眼就懂发生了什么。
沈鹤野出了房间,欲盖弥彰的伸手,将盆里的裤子调整了好几次。
一抬头,正好撞见叶惊秋从对面房间出来。
这次她的笑有些奇怪。
沈鹤野脑袋‘嗡’的一声响,下意识就想把手里的盆往身后藏。
沈母的声音适时从屋里传出来:“小秋,裤子丢盆里,你别动。”
“好。”叶惊秋笑着回应。
屋里,沈母还在嘟嘟囔囔骂人:“看看,都红了!真不知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带孩子的!”
沈父和陈曼都在屋里,三个人围着光屁股的木木转。
沈父多少有些委屈,“我下午才回来...”
话没说完,迎接他的又是沈母一阵唠叨。
刚刚沈鹤野带着沈鹤年换裤子,叶惊秋就走去次卧,想着看沈母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谁知一进去,就听沈母又惊又怒的说:“曼曼!曼曼!你快来!”
陈曼进来,三人对着木木一看。
好家伙!
不知道沈鹤年怎么照顾的孩子,小家伙屁股红了,连‘小小木’都是红的!
一看就是清洁不到位。
木木特别搞笑,还不到三岁的人,已经知道什么叫害羞。
他发现大人围着自己观察,一骨碌爬起来,用手护住重点部位就开始在床上跑。
三个人都抓不住。
后来还是沈父进来,逮住小家伙一把摁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