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后不知怎的,简夏特别嗜睡,早上不想起,晚上又睡很早。
晚上霍闻野想要,简夏总是还没开始就睡了。
“生病了吗?要不要找医生看一下”霍闻野有些担心。
简夏闭着眼睛“没事,可能太累了。”
季娅其实也发现简夏最近不对劲,比如一向挑食的她吃饭总是吃一点点,最近却胃口大开,季娅把这个变化归结到简小姐,最近心情好。
福利院里,简夏将新年礼物分发下去,等每个小朋友都收到礼物,简夏坐在一旁椅子上,手机这时收到一条消息,米拉小姐【简小姐,有时间吗?中午老地方见面】
简夏回复【好的。】
普希金咖啡馆内,米拉坐在角落里看到简夏轻轻招手“简小姐,这边。”
简夏走过去“米拉小姐,今天还学素描吗?”
米拉摇头“我想邀请你去看我的演出,芭蕾舞《吉塞尔》”
简夏一时有些为难,不过傍晚霍闻野才会到福利院,这段时间自己去剧院也是可以的吧,于是回答“今天吗?”
米拉“是,大概两个小时。”
米拉开着粉色法拉利,余光瞟到简夏安静温柔的侧脸“你知道吉赛尔的故事吗?”
简夏微微点头,知道一点。
米拉开始自顾自的说“单纯的乡村少女吉赛尔,爱上了一位伪装成农民的贵族阿尔布雷希特。
不甘心的男配说出他的身份还得知身边的女人是她的未婚妻,吉赛尔心碎而死,化为幽灵。”
莫城大剧院的金色穹顶在暮色里泛着蜜蜡般的光泽。
简夏踩着红丝绒地毯拾级而上,水晶灯垂落的碎光落在她睫毛上。
幕布是深酒红的,天鹅绒褶皱里藏着几个世纪的叹息。
米拉出场时足尖掠过柚木地板,薄纱裙裾扬起又垂落,露出的小腿线条如优美,在晨雾里弯成易碎的弧度。
她旋转丝滑,第二幕的月光之下,米拉化作幽灵后的足尖更轻了。她与负心人的双人舞明明缠绕得那样紧,倒映的影子却始终隔着层雾。
简夏望着她苍白的臂弯在空气里划出弧线。
最后一束追光熄灭,米拉谢幕,美的让人恍惚。
等散场走出剧院,路边停了一辆熟悉的车,她在清楚不过,是霍闻野的宝马防弹车。
米拉牵起简夏的手走向那辆车“我未婚夫来接我了。”
她轻敲车窗“霍先生,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新朋友。”
霍闻野接到老罗曼诺夫的电话,说到剧院,显然也不知道简夏在这里,面无表情“上车。”
米拉撒娇的口吻说“那你也要把我的朋友送回家呢!”
“好。”他淡淡回应。
将米拉送回家后,车上的两人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沉默。
车停到庄园外,霍闻野将车钥匙交给管家,简夏独自离开。
“不是每次到门口就让背吗?这会儿不喊累了?”霍闻野上前拉着女孩的手。
简夏躲开,委屈,不解。
不回头,径直走到房间,霍闻野紧跟在她身后。
关门瞬间,霍闻野将女孩抵在门后,“吃醋了?”
简夏挣扎着要走,愤怒“你有未婚妻?为什么还要这样。”
霍闻野死死禁锢着她“你是不是吃醋了?我可不可以看做是,你已经爱上我了?”
简夏无语“有病。”
“我没有未婚妻,她自己想当,我可没认。”他耐心解释。
“那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简夏平静下来。
霍闻野牵着她的手坐在床上“家里老爷子和朋友乱点鸳鸯。”
“倒是让你吃醋了”
简夏还没有说出下一句,楼下就又嘈杂声传来。
两人下楼看,菲德尔带着几名黑衣保镖闯入“小尤里,干嘛护着那个卧底。难道是看上人家了?”说着,拿枪对准季娅的头。
简夏准备冲过去却被霍闻野拉住“菲德尔,没有证据就来抓人?”
菲德尔走向霍闻野“要是没有证据,我敢来二哥你这儿吗?父亲庄园里发现一个卧底,叫凯恩。”
他缓缓走到尤里身边,尤里此时也很紧张,季娅身份没有问题,确实不是卧底,“父亲说只要他交代出其他卧底,放他一条生路。而那个人,就是这个亚洲面孔的姑娘 ”
尤里怒道“不可能,她不是。”
霍闻野放开简夏的手,大步迈向菲德尔,气场强大,冷峻非常“我说了,没问题。”
菲德尔噗嗤笑了“好啊,你说没问题,那我们就回趟父亲那里,让那个凯恩再辨别一下。”
一众豪车驶向库兹涅佐夫家族,简夏和季娅坐在一起。
季娅看着窗外街景,许久,平静开口“简小姐。”
简夏紧紧牵着她的手“嗯。”
季娅挤出一抹微笑,缓缓开口“如果可以回华国,我想看看西城北海,我想知道妈妈的故乡长什么样子。” (广西北海)
“有一次尤里问我,我的名字是不是季娅,其实季娅是养父给取得。
只记得小时候妈妈叫我小鱼。”
简夏紧紧握着她的手,心中自然担心季娅,可是她总觉得霍闻野有办法“小鱼,好好听。”
“以后我就叫你小鱼”
“小鱼别担心,有霍先生。”她安慰季娅,似乎也是在安慰自己。
季娅却什么都没有说,忽然侧身拥抱着简夏“简小姐,真的是个温暖的人。”
他们跟随菲德尔走向庄园内,地下室里,凯恩早已伤痕累累。
季娅被菲德尔的手下安东压制着走到凯恩面前,季娅比想象中冷静的多。
霍闻野拉着简夏不让她上前,简夏也是从这一刻才明白,他家族的复杂性,可怕性,至少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伊万坐在一旁沙发上“凯恩,她是你的下属吗?”
凯恩犹豫片刻,没有指认。
老伊万扔掉手中的雪茄,摆了摆手,手下拿着一把枪给凯恩。
他语气平淡“这把枪里有一颗子弹,要么自杀,要么就对准那个女卧底。”
凯恩颤抖的手指刚碰到枪柄,菲德尔突然吹了声口哨。尤里咬紧后槽牙,右手已经摸到后腰的格洛克。
老伊万用雪茄剪慢悠悠修剪着古巴雪茄,火星子溅在季娅苍白的脸上:“凯恩,你好像是有妻子,而且孩子刚刚出生对吗?”
霍闻野感觉简夏的手指突然掐进他腕骨。
凯恩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突然调转枪口,枪管在季娅眉心压出惨白的凹痕。
尤里暴喝出声的瞬间,撞针叩击的脆响炸开在密闭空间。
枪声炸响的刹那,简夏被霍闻野按进怀里时。
季娅后脑撞上生锈的铁架,血花溅在斑驳墙面,最后一秒,季娅看着不远处的尤里,无声开口。
“漂亮!指纹是你的,杀人的也是你。”老伊万鼓着掌从阴影里走出来,西装前襟处露出防弹衣。
尤里疯了一样冲过去,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们都没来得及救她。
简夏看到了季娅说出的字,又看到她缓缓倒下。
无数回忆涌上心头,上一次这样心痛是什么时候?
头痛到炸裂,记忆一幕幕和眼前重合。
“是伊凡离开的时候”
是听到,“我替先生爱你许多年的时候”
也是,姜承安说,有人让他那么做。
那场大火,她失去了伊凡,失去了孩子。
受到的冲击过大,她接受不了,小腹很痛,倒地瞬间,霍闻野接住她。
菲德尔脸色煞白地退后半步,看着父亲用皮鞋尖踢了踢季娅逐渐冷却的小腿:“早说过测试子弹得用活靶子。”
霍闻野连忙抱起简夏冲出去,他手上有血,他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血。
三天后,医院特需病房外。
“简小姐,目前妊娠约12周,近期遭受惊吓后出现胎动不安表现。
简小姐有流产史,现身体较为虚弱,需密切关注其生命体征。”波格丹医生对着霍闻野说道。
继续开口“如果醒来,要好好照顾,保胎。”
霍闻野点头“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