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颜色一般也代表浓烈的情绪。
浓烈的情绪包括爱,恨,恐惧或者难过等等。
然然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会有很强烈的爱或恨这类情绪。最多就是喜欢或者讨厌而已。
想起刚才然然那带着防备的眼神,宴宁觉得她更像是恐惧。
一个七岁的孩子会有什么恐惧呢?
难道她见过父母车祸的现场?亦或是见过他们受伤时的样子?
年龄小的孩子如果见到太过血腥的画面,是会在心里留下恐怖的记忆或者创伤。
“这些画有什么问题吗?”
见她看着墙上的画沉思,宴司屿好奇问道。
“……没有。”宴宁压下心中的疑问,“我刚才看然然穿了一身白裙子,以为她喜欢淡雅的颜色,可看她的这些画,又觉得不像。”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然然好像总穿白色的衣服。”宴司屿说道,“他们姐弟的衣服都是她小姨选得,可能是她喜欢白色吧。”
宴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按说这个年龄段的小女孩应该是最喜欢如糖果般缤纷色彩的时候,不该总穿单一颜色的衣服。
出了然然的房间,宴司屿又叫来管家,让他在隔壁给宴宁收拾出一间房。
房间很宽敞,是个套间,外面是一间小厅,沙发衣柜一应俱全。里面是卧室,那张大床一看就很贵。
洗手间里还带着宽大的浴缸,宴宁都能想象到在里面泡澡会有多舒服。
她租的房子可没这条件。
“你住进来之后,有什么需要,直接找管家就行。”宴司屿说道。
“知道了。”宴宁答道。
说话间,程阳已经带着手机赶到了。
程阳是个年轻小伙子,丰神俊朗,看起来办事就很利落。
宴司屿冲着宴宁抬了抬下巴,程阳领悟,把手机递给宴宁,并贴心说道,“那家店里的现货就剩这一部了,你看看颜色要是不喜欢,日后再调换。”
宴宁接过来一看,手机是苹果最新款,深蓝色。
“不用,不用。”宴宁赶紧说道,“我不挑,什么颜色的都喜欢。”
白得一部这么贵的手机,还挑剔什么颜色。
她可没那么不知好歹,高兴还来不及呢。
事情敲定,宴司屿看起来心情很好,他吩咐程阳,“你开车送宴小姐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亲自去把她接过来。”
又看向宴宁,“这样安排可以吗?”
宴宁本想后天再来,明天出去逛逛街,备些常用物品,再请辰辰吃顿饭,告个别。
但看宴司屿有些急迫的样子,估计是担心然然身边没人照顾,不放心。
她没有反驳,点头答应了。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阵刺耳的胎啸声划破空气,一辆红色超跑如离弦之箭骤然刹停在他们面前。
宴司屿蹙了蹙眉,刚才还轻松愉悦的眼神立刻蒙上一层冷气。
车门打开,匆匆下来一位靓丽的女郎。
她一头淡棕色的波浪卷发自然垂落在肩头,一件及腰休闲织针衫,下配一条超短裙和长筒靴,飒爽又时尚。
“宴司屿,你是在给然然找保姆吗?”
她一张嘴,就带着审问的气势。
宴司屿看了眼宴宁,脸色一沉,“是家庭教师。”
“哎呀,不管是什么。”女郎不耐烦地一挥手,“你不用找了,以后然然还由我照顾,我不出国了。”
她这么一说,宴宁明白过来了。
这应该就是宴司屿说过的,他去世大嫂的妹妹,然然的小姨孟琳。
完了,看来自己这十万月薪要打水漂了。
才高兴了不过几个小时,这么快反转就来了。
她就说,自己从小到大就没有过那样的好运气。
这不,事实再次向她证明——没错!
“孟小姐。”宴司屿脸色一黑,“然然始终是我晏家的孩子,以后就不劳你费心了。”
孟琳拿着包的手一紧,“然然是我的亲外甥女,照顾她,我是心甘情愿的。
又道,“而且这几年她已经习惯了我的照顾,你突然换人,她万一适应不了,病情加重,算谁的责任?”
她这话带着威胁的意味。
“病情加重?”宴司屿一眯眼,“你照顾然然三年了,她的病情可有减轻?”
孟琳一噎,无言以对。
宴司屿冷哼道,“我看不但没减轻,反而还更严重了。我是否该追究你的责任呢?”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宴宁看得出来,宴司屿明显不喜欢孟琳。
这就是他迫切想让自己来上班的原因?
“宴司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孟琳怒了,“我这几年全心全意照顾然然,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这么污蔑我?”
“你是辛苦,但是晏家也没亏待你。”
孟琳脸色倏地一红,闪过一抹窘态,立刻没了刚才的气势,“我爸跟你要三千万的事我并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我不会同意的。”
宴司屿不屑道,“你应得的。”
三千万!
宴宁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立刻在心里划拉起算盘珠子。
三年三千万,一年就是一千万,算下来,每个月的报酬八十多万!
怪不得宴司屿不愿意再用她了,这也太贵了。
而且,她是然然的小姨,那他爸不就是然然的外公吗?
小姨照顾外甥女,外公竟然开口就要三千万,也太过分了。
这不讹人吗!
宴司屿也是真有钱,要多少给多少,都不带还价的。
“我已经拒绝了爸妈让我出国的决定。”孟琳语气软下来,“我想留在然然身边不是为了钱,就是单纯的想照顾她。”
宴宁心里冷哼,不为了钱,你倒是把你爸要去的那三千万退回来啊。
你这分明就是来给我搅局的。
宴司屿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冷声说道“以后你要是想看然然,随时可以来。但是照顾她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说完,看向宴宁,“让程阳送你回去,明日他会按时去接你。”
宴宁看了眼孟小姐,有点踟蹰,程阳却抢先答道,“是,晏总。”
宴司屿说完阔步向车边走去,司机赶紧给他开车门。
孟小姐气得跺脚,大声说道,“宴司屿,然然是我外甥女,你无权阻止我照顾她。”
回应她的只剩奔驰而去的汽车引擎声。
宴宁生怕多待一分钟事情会生变,麻溜向停在门口的另一台车走去。
汽车启动后,她试探着问程阳,“我看晏总好像不喜欢这位孟小姐,为什么啊?”
程阳露出一抹略有深意的笑,“她啊?以后那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