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菲菲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条顶奢品牌的精美项链,链坠是英文字母拼成的“女王”二字。
  她露出惊喜的表情,轻轻拥抱宴宁,说道,“项链很漂亮,我非常喜欢,谢谢你,阿宁。”
  宴宁嘿嘿一笑,“喜欢就好。”
  随即解释道,“我本想约你出去吃饭的,可是公司里的事实在太多了,我忙完一看都过了饭点了,索性就直接来你家了。”
  站在边上的孙承泽兴致勃勃地说道,“难得今天有空聚在一起给菲菲庆生,咱们不如点几样菜,好好喝两杯怎么样?”
  “好呀!”孙菲菲开心地拍手,“我都好久没吃过烤串了,今天咱们就在家喝酒撸串,喝他个一醉方休!”
  宴宁掏立刻出手机,“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地摊烧烤,我来点。”
  “好。”孙菲菲说道,“既然吃烤串,那咱就要喝点白的,你们等着,我去拿酒。”
  她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三瓶茅台摆在桌上,“一人一瓶,必须喝完。”
  “啊?”宴宁皱了皱脸,“一人一瓶?太多了,喝不完怎么办?”
  “喝不完不许睡觉。”孙菲菲边开酒边说,“今天我过生日,我最大,你们俩必须陪我喝尽兴了。”
  一旁的孙承泽对着宴宁做出个无奈地表情,小声道,“别担心,你喝不完,我替你喝。”
  宴宁突然笑了,她记得第一次跟孙承泽见面就是他以护花使者的身份,替自己喝酒,后来才知道,那是他设的局。
  时光飞快,这些回忆转眼都过去三四年了。
  半小时过后,桌上就摆了满满当当的烤串,滋滋冒着热气的肉串从保温袋里拿出来还带着余温,香气袅袅散开,引得人食欲大动。
  窗外月光明亮,三人坐在露台的桌子上,就着晚风,烤串和温柔的夜色,慢慢倒酒,碰杯,享受着这难得的松弛和惬意。
  起初只是闲聊几句日常,氛围轻松慵懒,几杯烈酒入喉,心底的情绪也慢慢翻涌上来。
  晚风混着醇厚的酒香,漫过整个露台。三瓶茅台已经各自下去小半瓶,孙菲菲和宴宁都已经进入微醺的状态,唯独孙承泽脸色未变,仍然坐得端正。
  孙菲菲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褪去了刚才的嬉闹,多了几分认真,她眼神落在宴宁身上,“阿宁,我想问你件事。”
  “你说?”宴宁的脸上染着淡淡醉意,泛着浅浅的红晕。
  “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啊。”
  宴宁笑了笑,“我有那么爱生气吗?”
  孙菲菲凑近点,深吸一口气说道,“阿宁,阿屿已经昏迷一年多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一直这样昏睡下去,永远醒不过来,你怎么办?”
  露台的氛围骤然安静。
  一直安静地听两人聊天的孙承泽有意无意地拿起一串肉串咬了一口,暗暗等待着她的回答。
  宴宁动作微顿,抬眸看向她,“怎么你也这样问?”
  孙菲菲一挑眉,“还有谁问过?魏潇?”
  宴宁用惊讶地眼神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孙菲菲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心底的想法终于被证实。看着宴宁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她终究不忍捅破这层窗户纸,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宴宁想都没想直接回道,“我相信宴司屿总有一天会醒的……就算他永远不醒,我也会陪他一辈子。”
  孙承泽手里的肉串骤然停在嘴边,脸上的失落掩饰不住。
  虽然他早就猜到宴宁的答案,可是当她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地。
  没错,这就是宴宁,这才是宴宁。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跟自己说,他喜欢的不就是那个重情重义,真诚善良的她吗?
  正因为如此,她的身上才有那份别人没有的难能可贵。
  可为什么自己会难过呢?
  他也说不清楚。
  眼尾泛着一丝淡粉色的醉意,孙承泽端起酒杯对着宴宁微微一笑,“遇到你,是宴司屿的幸运。”
  说完,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的反应被孙菲菲看在眼里,她不动声色地继续问宴宁,“阿宁,你觉得魏潇这个人怎么样?”
  “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宴宁没有多加思索,直接说道,“他聪明沉稳,见多识广,身手也好,我觉得他将来的女朋友一定会很有安全感。”
  说完,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抱歉地看着孙菲菲说道,“我……只是随口一说。”
  “傻瓜,我不会在意的。”孙菲菲伸手戳了她一下,斟酌着问道,“……如果没有阿屿,你会喜欢上魏潇吗?”
  宴宁猛地抬眼,澄澈的眼眸里满是错愕,“菲菲……你怎么会这样问?”
  “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干嘛这么惊讶。”孙菲菲笑着说道。
  宴宁斜了她一眼,嗔怪道,“就你这些奇怪的想法多。”
  “那你回答我啊?”孙菲菲不依不饶。
  “没有如果,我的心里只有宴司屿,不会也不可能再喜欢上别人。”宴宁坚定道。
  坐在旁边的孙承泽突然站起来,“你们俩聊着,我去下洗手间。”
  看着二哥下楼的身影,孙菲菲不失时机地凑到宴宁耳边,“阿宁,如果阿屿一直不醒,你愿意考虑考虑我二哥吗?”
  停顿一下,她接着说道,“我二哥是真心喜欢你。虽然以前他有点不靠谱,可他现在是真的浪子回头了。他整天扎在公司里,既不跟以前的那些朋友鬼混,也不交女朋友,我问过他好几次,他总是支支吾吾不说实话,但我知道,他的心里有你。”
  漫天繁星,明月高悬,宴宁的心绪不由自主被拉扯开。
  孙承泽对她的心意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过了这么久,她以为他早就放下了。
  在她心里,一直把孙承煜当成最好的朋友和师长,也自然而然地把孙承泽当成朋友看待。
  孙家刚出事的时候,他曾经一度消沉,她不忍见他颓废,作为朋友出面安慰,想让他振作起来。
  她知道,孙承泽就是在那之后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其实她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因为她觉得那不过是在特殊时期,特定环境下的一种错觉,等他走出那段时期之后,错觉自然会消失。
  见宴宁低着头沉默不语,孙菲菲追问道,“阿宁,你到底怎么想的?”
  站在楼梯口的孙承泽正好听见,他轻声说道,“菲菲,让我跟宴宁单独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