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口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后台方向。
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砚出来了。
他没穿演出服，只套了件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口罩拉到下巴。
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全场瞬间炸了。
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沈砚！是沈砚！”
“我靠我靠我靠！”
“活的沈砚！”
江月月整个人僵住，连哭都忘了。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沈砚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摘下口罩，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妹宝，等了多久？”
“没多久。”
“受委屈了？”
我鼻子一酸，别过脸。
“没有。”
他叹了口气，把我拉进怀里，拍了拍我的背。
“哥来晚了。”
就这一句话，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沈砚松开我，转头看向江月月。
他的眼神很淡，像在看一件垃圾。
“票，是你拿的？”
江月月浑身发抖，嘴唇动了半天，只挤出一个字。
“……是。”
“为什么拿？”
“我……我想装一下。我想让同学看得起我。”
“拿别人的东西装自己，很有面子？”
江月月低下头，眼泪砸在地上。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沈砚没理她，转向负责人。
“结算走完了吗？”
“走完了。额度已冻结。”
“嗯。”沈砚点头，“该追偿追偿，该报警报警，按规矩办。”
“是。”
江月月猛地抬头。
“报警？你要报警抓我？”
“偷窃他人财物，金额巨大。”沈砚语气平静，“够立案了。”
“不！不要报警！”江月月扑过来，跪在我面前，“苏淼！求你！我不要被立案！我会有案底的！”
我看着她跪在地上，头发散乱，妆全花了，像个小丑。
“你挂我的时候，想过我会有案底吗？”
“我想过！我想过！”她语无伦次，“我就是嫉妒你！我看你天天发朋友圈，我以为你在吹牛！我真的以为你在吹牛！”
“所以你就偷我的票？毁我的名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抓着我的裤脚，“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
她真的开始磕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咚咚响。
周围没人说话。
沈砚皱了皱眉。
“起来。”
江月月不动，继续磕。
沈砚看向助理。
“拉开她。”
两个助理上前，把江月月架起来。
她挣扎着，哭喊着。
“苏淼！求求你！我爸妈会打死我的！”
“我家没钱！六百万会逼死我们的！”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快感。
只有恶心。
“江月月。”
她停住，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她摇头。
“不是你偷我的票，也不是你造谣我。”
“是你明明做错了事，却总觉得只要跪下来哭一哭，别人就该原谅你。”
“凭什么？”
她愣住。
我转身，挽住沈砚的胳膊。
“哥，我们进去吧。”
“好。”
我们走向通道，身后传来江月月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