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结束当晚，表白墙炸了。
之前那条挂我的帖子被删了，但截图满天飞。
有人发了新帖。
【反转了。苏淼真是沈砚亲妹妹。】
【江月月偷票实锤，监控都出来了。】
【之前跟着骂苏淼的，出来挨打。】
帖子下面盖了几千层楼。
【我靠我靠我靠！我之前还骂她脑残粉！我扇自己两巴掌！】
【江月月也太恶心了吧！偷东西还倒打一耙！】
【六百万啊！她家拿得出来吗？】
【拿不出来就得坐牢吧？】
【活该！谁让她嘴贱！】
江月月的社交账号被扒出来，评论区沦陷。
她发了条长文道歉，说自己是鬼迷心窍，求大家放过她。
没人买账。
【鬼迷心窍？你迷的是虚荣心吧！】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苏淼妹妹好惨，被造谣这么久】
第二天上课，江月月没来。
她的座位空着，桌上堆满了别人扔的垃圾。
矿泉水瓶、废纸、吃剩的早餐袋。
班长站在讲台前，脸色难看。
“那个……关于之前的事，我代表全班向苏淼道歉。”
“我们不该轻信谣言，不该跟着起哄。”
“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针对苏淼同学。”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
“说得好像你之前没骂一样。”
“就是，墙头草。”
班长脸涨得通红，不敢接话。
我坐在最后一排，低头翻书，没理他们。
课间，一个女生走过来，在我桌上放了一杯奶茶。
“苏淼……对不起。之前我也骂过你。”
她放下奶茶就跑，耳朵通红。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桌上堆满了零食、奶茶、小礼物。
我看着那堆东西，心里没有高兴，只觉得烦。
我站起来，把东西全部扫进垃圾桶。
全班愣住。
“我不需要这些。”
“之前骂我的时候，你们没手软。”
“现在道歉，晚了。”
我拎着包走出教室。
身后一片死寂。
走到宿舍楼下，我看见江月月的母亲站在那里。
她穿得很体面，但眼圈红肿，手里攥着一个信封。
看见我，她快步走过来。
“苏淼同学！我是江月月的妈妈！”
我没停步。
她追上来，拦住我。
“求求你！放过月月吧！”
“六百万我们家真的拿不出来！”
“她要是被立案，这辈子就毁了！”
我停下，看着她。
“她毁我的时候，想过我的人生吗？”
江母愣住，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是我们错了！我愿意赔钱！我愿意给你下跪！”
她真的就要跪。
我后退一步。
“别碰我。”
“你女儿偷我东西、造谣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
“现在来求我，晚了。”
江母瘫坐在地上，信封撒了一地，里面是厚厚一沓现金。
“苏淼！你太狠了！”
我笑了。
“我狠？”
“你女儿逼我当众道歉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狠？”
我没再看她，走进宿舍楼。
身后传来江母崩溃的哭声。
我关上宿舍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发来消息。
【哥帮你把律师团队安排好了。】
【该走的程序，一步都不会少。】
我回了个“嗯”。
然后打开朋友圈，发了一条。
只有一张图。
我和沈砚的童年合照。
配文：【我哥。真的。】
发送。
三秒后，点赞和评论爆了。
我看着屏幕，终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