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守护殿步入正轨后,柳无邪神收到了一封来自凡界的信。
信是父亲柳云飞写来的。
自从当年在幽冥界完成了轮回试炼、母亲苏若云成功复活,父亲便带着母亲回到了凡界,在太虚圣地附近定居。
信上写得简短,字里行间却藏着一股说不出的关切:
"邪儿,已许久未见。你母亲时常挂念,问何时能与你相聚。为父无他,只愿你一切安好。"
邪神看完信,将信纸折好,握在手中,沉默良久。
一旁的苏清雪见状,轻声问:"是父亲写来的?"
"嗯。"邪神点头,抬起头,目光中带着温柔,
"清雪,我想带你们回凡界看看父母。"
苏清雪微微一愣,随后点头,嘴角弯起:
"好。"
消息传出,姬瑶和林诗音当即请缨同行,璇玑仙子则主动留守天道守护殿,处理日常事务。
四日后,邪神带着苏清雪、姬瑶、林诗音,驾御飞遁之术,踏上了下界归途。
穿越仙凡之界,那道曾经让无数人仰望的天隔,对邪神而言,早已不是障碍。
他带着三女轻描淡写地穿越,落在了凡界的上空。
凡界,与飞升前相比,已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混沌族入侵期间,凡界同样受到了波及,许多城镇满目疮痍,但此刻,重建的热潮正在蓬勃进行。
邪神站在高空,俯瞰着这片他出生、成长、奋斗过的土地,心中涌起难以言说的情绪。
"夫君,在想什么?"苏清雪站在他身旁,柔声问道。
"在想……第一次离开太虚圣地时,我的样子。"邪神轻声说。
"那时候,身无长物,被人称为废物,但我心里,藏着一股火。"
"这股火,从未熄灭。"
"是啊。"苏清雪轻声应道,
"正是这股火,让你走到了今天。"
她看着他侧脸,眼中流淌着温柔,
"我一直很庆幸,当初在太虚圣地遇见了你。"
太虚圣地附近,一处宁静的山间小院。
院中两棵老槐树枝叶繁茂,一株月季正开得热烈,几只麻雀在枝桠间蹦跳。
院门打开,柳云飞站在门口,看到来人,脸上立时绽出了笑容:
"邪儿!"
苏若云从屋内快步走出,见到儿子,眼眶顿时湿了:
"邪儿……你终于回来了……"
邪神快步上前,单膝跪地,以额抵在母亲手背上。
"母亲,孩儿回来了。"
苏若云颤抖着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眼泪悄然滑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柳云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泛了红。这位曾经在凡界历经千辛万苦的父亲,此刻眼神中只剩下满足与骄傲。
一家人落座后,苏若云打量着邪神身旁的三位女子,眼神温柔。
"这几位……就是你常在信中提起的……"
"是。"邪神站起来,郑重介绍,
"母亲,这是清雪,我的正妻。"
苏清雪端庄施礼,声音清冽:"儿媳苏清雪,拜见父亲、母亲。"
苏若云眼眶又红了,忙拉着她的手,上下看了又看:
"好孩子,好孩子……邪儿有你在身边,我安心了。"
"这是姬瑶,"邪神继续介绍,姬瑶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嗯哼"一声,
"儿媳姬瑶,拜见公公婆婆!希望二老多多疼爱儿媳!"
一句话把苏若云逗得破涕为笑,连连点头:
"好、好,姬瑶好,是个活泼的……"
姬瑶顿时得意,转头冲苏清雪做了个鬼脸。
"这是诗音。"林诗音轻轻施礼,温柔道:
"儿媳林诗音,日后定好好侍奉二老,请父亲母亲放心。"
苏若云看着三位儿媳,拉着邪神的手,轻声道:
"邪儿,你有这几位好姑娘陪伴,娘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在父母家住了三日,邪神陪着父母走遍了附近的山川,讲述了这些年的经历——当然,略去了那些凶险的部分,多说了些轻松的事。
第三日黄昏,柳云飞拉着邪神坐在老槐树下,父子二人,静静地看着夕阳。
"邪儿,"柳云飞开口,声音平和,
"当年你被人嘲讽为废物,为父有时也曾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父亲……"邪神想开口,被柳云飞摆手制止。
"为父没有资格说这些,"他苦笑,"那些年,你一个人扛了太多。"
"但父亲骄傲。"他转头,直视着邪神,眼中有光,
"邪儿,你是这天地间,最让为父骄傲的人。"
邪神沉默片刻,抬起头,笑了。
"父亲,孩儿也很骄傲。"他轻声说,
"骄傲于有您这样的父亲。"
柳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那笑声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化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