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陆淮那句话,把自己送上了热搜。
品牌连夜问责。
电影节暂停了他的提名。
就连三年前那部获奖电影,也被翻出来重新审视。
网友扒出动作指导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
只有蒋芸给我转过的一笔二十万。
备注写着:
【陪练劳务费。】
二十万买走四个月。
也买走我腰上的伤。
陆淮工作室乱成一团。
蒋芸把门一关,气得声音都劈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一个林小满,值得你赔掉前途?”
陆淮把手机放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当年电影的训练计划。
每个动作后面,都写着我的名字。
蒋芸眼神闪了闪。
“那又怎样?”
“她拿钱了。”
“二十万。”
陆淮抬眼看她。
“你告诉我,给了她两百万。”
蒋芸卡住。
“公司要运营。”
“你当年没名气,哪儿不花钱?”
“所以你扣了她的钱,还删了她的名字。”
“我是在保你。”
蒋芸语气也硬了。
“一个小丑做你的动作老师,好听吗?”
陆淮突然笑了。
“我靠她拿了影帝。”
“转头嫌她丢人。”
“蒋芸,你保的到底是我,还是你做出来的假人设?”
当天,蒋芸被停职。
电影片方也联系了我。
制片人语气很客气。
“林老师,我们想补签动作顾问协议。”
“署名会加上。”
“酬劳按行业最高标准补。”
我答应了。
不是为了陆淮。
是团长看完合同,只说了一句:
“你的活,得有你的名。”
剧场开业那天,外面下着大雨。
原本答应来的商场负责人突然反悔。
他说网上争议太大,不敢合作。
团长嘴上说没事,转头躲在仓库抽了三根烟。
一百二十个座位,只卖出去三十多张票。
孩子们都化好了妆。
小石头扒着门缝问:
“小满姐,没人看还演吗?”
我给他戴正红鼻子。
“演。”
“台下有一个人,也得演。”
七点整,大幕拉开。
观众席还是空了大半。
可演到第二个节目,门外突然来了一群人。
他们举着手机,说是在网上看见直播赶来的。
十分钟后,座位满了。
过道也站满了。
原来小石头偷偷开了直播。
镜头里,团长踩着高跷摔了个屁股墩。
他爬起来就骂:
“谁买的破鞋!”
弹幕笑疯了。
礼物一排排往上刷。
演出最后,我穿着那套红黄小丑服上台。
右边袖口的星星还歪着。
这次没人逼我摔。
我踩着独轮车绕场一圈,又故意追着团长抢帽子。
孩子们笑。
观众也笑。
谢幕时,我看见陆淮坐在最后一排。
他没走特殊通道。
也没让人清场。
手里还捏着一张八十八块的票。
散场后,他没来找我。
只让助理送来一份重新拟好的署名协议。
我的名字排在动作指导第一位。
下面压着一张便签。
【这不是补偿,是你本来就该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