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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来剧场找我，是在一周后。
她没化妆。
帽檐压得很低。
团长拦在门口，脸拉得老长。
“今天没你的戏。”
白薇摘下口罩。
“我找林小满。”
“她忙。”
我正好从排练厅出来。
“让她进来吧。”
白薇跟我走到后台。
她看着那间写着我名字的小屋，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你真不稀罕那套房子。”
“床太软，睡得腰疼。”
“你倒挺会气人。”
“实话而已。”
她坐下后，递给我一个录音笔。
里面是蒋芸和节目组导演的对话。
从拿走小丑服，到剪辑录像，再到安排主持人垫高台阶，全说得清清楚楚。
我关掉录音。
“为什么给我？”
白薇低头抠着指甲。
“她想让我把事全扛了。”
“说只要我认下，陆淮还能保我。”
“可陆淮没保。”
我看着她。
“所以你来找我，不是良心发现。”
她抬起头，倒也坦白。
“不是。”
“我想自保。”
“顺便跟你道个歉。”
“行。”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抱着你哭一场？”
白薇噎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轻声说：
“那段录像，我早知道是你。”
“衣服也是我让人拿的。”
“我以为你不会反抗。”
我点点头。
“你们都这么以为。”
白薇走前，回头问我：
“你真没想过跟陆淮复合？”
“没有。”
“他这阵子跟疯了一样。”
“每天看你们的直播。”
“我说句话，他都能听成你的声音。”
我把录音笔交给律师。
“那是他的事。”
录音公开后，节目组正式道歉。
蒋芸被行业协会调查。
她扣下的那一百八十万，也连本带利退给了我。
钱到账那天，团长把银行卡往我怀里塞。
“你的钱。”
“你拿着。”
“团里不缺了？”
“缺。”
他梗着脖子。
“可不能逮着你一只羊薅秃了。”
我笑出了声。
当晚，陆淮召开了一场发布会。
没有白薇。
也没有经纪人替他写稿。
他在镜头前承认，五年前的恋爱合约是真的。
我拿的钱不是吸血。
是工作报酬。
记者问他：
“那你爱过林小满吗？”
陆淮沉默了很久。
“我以为，她永远不会走。”
“这不是爱。”
“是我把她的好，当成了自己的东西。”
他说完，拿出那座影帝奖杯。
“这个奖，有一半该属于她。”
直播结束后，他把奖杯送到了剧场。
我没收。
助理有点为难。
“陆哥说，这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我正在给孩子补衣服。
头也没抬。
“那就让他自己留着。”
“可他还说，想见你。”
“见我干什么？”
门外传来陆淮的声音。
“道歉。”
他站在门口，没再往里走。
我剪断线头。
“你道过了。”
“还想要什么？”
他喉结动了一下。
“想问问，还有没有机会。”
我看着他。
“陆淮。”
“你现在难受，是因为我不要你了。”
“不是因为你终于学会爱我。”
他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我把补好的小丑服递给小石头。
“别等了。”
“我们早就散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