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都说孙家媳妇好性子。 公公瘫了十年,是我端屎端尿; 小姑子要吃要穿,是我省口粮补贴。 连丈夫都觉得,我什么都能忍。 直到那天,婆婆偷走我攒下的两百块,给小姑子买了八套新衣相亲。 我握着空空如也的旧铁盒,指甲掐进肉里,想起妞妞被人骂“小聋子”时茫然的脸,胸口像被刀剜。 “娘,那是给妞妞看耳朵的钱。” 婆婆把衣裳往炕上一摊。 “一个赔钱货,聋不聋有啥要紧?你小姑子要嫁厂长家,穿寒酸了丢的是孙家的脸!” 丈夫在旁边低声说:“先紧着妹妹吧,亲事成了有面子。” 我笑了。 他们要脸。 那我偏把他们的脸,撕给全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