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爆炸发生后的第三分钟,裴明月仍盯着屏幕上的绿色定位点。
信号已经进入接应船范围。
可我没有回电话。
她又拨了一遍,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沈砚舟,别闹了。”
“上船以后给我回话。”
电话无人接听。
接应船负责人的电话却先打了进来。
“裴总,我们找到定位腕表了。”
裴明月眉心微松。
“让沈砚舟接电话。”
对面沉默了几秒。
“船上没有沈先生。”
裴明月猛地站起来。
“什么意思?”
“腕表绑在救生圈上,是顺着海浪漂过来的。”
发布会后台,顾衍已经换好订婚礼服。
他走过来握住裴明月的手。
“明月,记者都到齐了。”
裴明月没有回应。
她迅速调出游艇最后的监控。
画面里,我拿出潜水刀,割断表带,将腕表绑在救生圈上。
我没有跳海。
而是转过身,一步步走回船舱。
监控的最后几秒,我坐在长桌前,面前摆着她准备的蛋糕。
倒计时不断闪烁。
我低头关掉手机,平静得像只是准备休息一会儿。
裴明月忽然想起我最后说的那句话。
“这三年,谢谢你。”
那不是感激。
是告别。
“调直升机。”
她转身就走。
顾衍一把拉住她。
“发布会马上开始。”
“沈砚舟既然故意扔掉腕表,就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裴明月猛地甩开他。
“他不会游泳。”
“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裴明月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冰冷的目光让顾衍缓缓松开了手。
“封锁爆炸海域。”
“让附近所有船只立刻参与搜救。”
直升机抵达时,海面仍燃着火。
裴明月从舱门跳进冰冷的海水。
她一次次潜下去,又一次次被保镖拖上来。
“裴总,游艇已经沉了!”
“沈先生没有穿救生衣,生还概率几乎为零!”
“闭嘴!”
裴明月推开他们,继续向残骸处游去。
她忽然想起,我怕黑,怕冷,也怕一个人。
右手受伤以后,每逢阴雨天,伤口都会疼得整夜睡不着。
我怎么可能敢一个人留在船舱里?
接应船缓缓靠近。
负责人将被割断的腕表递给她。
“裴总,沈先生不是没来得及跳海。”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