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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持续了一整夜。
天快亮时，海上的火终于熄灭。
裴明月站在船头，湿透的衣服始终没有更换，掌心死死攥着那只腕表。
搜救队将一块块残骸运上甲板。
其中一块烧焦的沙发皮革上，卡着半只手机。
技术人员修复了两个小时，只找到一段没有发出的录音。
裴明月按下播放键。
爆炸倒计时的提示声中，我的声音很轻。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添麻烦了。”
录音戛然而止。
裴明月盯着手机，久久没有动作。
三年来，我几乎没有向她提过要求。
我被全城嘲笑时，只问她能不能让记者不要堵在门口。
右手受伤以后，也只是求她告诉我，那场事故真的是意外。
可她是怎么回答我的？
她给我钱，给我房子，替沈家还债。
然后一遍遍提醒我，不要太贪心。
顾衍登上搜救船时，裴明月仍坐在原地。
“明月，发布会已经取消了。”
他蹲在她面前。
“我只是想让沈砚舟认清自己的位置，没想到他会用死来报复你。”
裴明月缓缓抬眼。
“你为什么告诉他右手受伤的真相？”
顾衍脸色微变。
“我不想让他带着不该有的幻想离开。”
“他第二天就要走了。”
“可他占了我三年！”
顾衍红着眼反问：
“如果你真的在意他，为什么要拿他的前途做诱饵？”
“为什么又亲手把他送上那艘船？”
裴明月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是她制定了假死计划。
是她提前了爆破时间。
也是她亲口告诉我，只有我死了，顾衍才肯接受她。
不是我用死亡报复谁。
是她把所有退路一条条堵死，又让我走向唯一的出口。
裴明月摘下订婚戒指，扔进海里。
“婚约取消。”
顾衍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调裴家所有深潜队过来。”
“活要见人。”
她的声音忽然停住。
后半句话，像被什么死死扼在喉咙里。
中午，第一支深潜队终于确定了游艇沉没的位置。
队长下水四十分钟后返回甲板。
他摘下呼吸面罩，神色凝重。
“裴总，主船舱找到了。”
“里面困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