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走到韩征面前，递上我那枚沾着血的工牌，以及我早就准备好的紧急避险情况说明。
“报告韩代表，这是我的工牌。”
“车间门被反锁，三个逃生通道被堵死，报警器失灵。我被陆卫东持械追杀，唯一的逃生路线就是进入这个车间。”
“所有的受力点分析和现场痕迹，都能证明我是在进行紧急避险。”
我的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韩征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与赞赏。
他收下我的工牌和报告，转身对所有人宣布。
“从现在起，此案由省国防安保组直接介入独立侦查！”
“红星拖拉机厂，剥夺一切内部处理权！”
红星拖拉机厂，这个昔日风光无限的模范单位，一夜之间沦为了审查中心。
省工办和经侦大队全面进驻，全厂停工自查。
陆卫东被关进了禁闭室。
李秀莲疯了一样四处借钱，企图通过老关系去西德找零件商私了，却被告知，该型号的核心机芯属于高精度战略限运物资，别说买，连打听的资格都没有。
王德发为了自保，在会议室里对我威逼利诱。
“沈青禾，只要你签字，承认是你误操作诱导陆卫东，承担一部分责任。我保你留厂，年底就提你当副总工程师！”
我看着他丑恶的嘴脸，冷笑一声。
我从袖口里，掏出了那支微型录音笔。
当着厂党委和工办代表的面，我按下了播放键。
“......只要她出个‘意外’，丧失劳动能力，那清华名额不就顺理成章是你的了？”
王德发和陆卫东那段关于“顶替清华名额”、“制造意外”的恶毒交易，一字不差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响。
满座哗然。
纪检专员当场站起，脸色铁青。
“王德发，你停职反省，马上交出办公室钥匙，接受组织审查！”
李秀莲得知厂长倒台，彻底慌了神。
她跑到我的单身宿舍楼下，当着全厂职工的面，“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开始用头撞地。
“青禾啊！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放过卫国吧！他可是战斗英雄啊！”
她想用道德绑架，逼我就范。
我没有去扶她。
我从宿舍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喇叭，站上台阶，对着围观的数百名职工，按下了开关。
“李秀莲，你扣押我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是想让我一辈子当你的免费保姆！”
“你在我高考前，天天往我菜里下微量的泻药，让我发挥失常，就是为了让你儿子没有后顾之忧！”
“你偷拿我父母留下的遗物去变卖，贴补你儿子买自行车，你还有脸说他是英雄？”
我每说一句，李秀s莲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围的职工家属们听得目瞪口呆。
那些原本还同情她的邻居，此刻纷纷对着她指指点点，满脸鄙夷和唾弃。
“天哪，心也太黑了！”
“吃绝户啊这是！太恶毒了！”
李秀莲在千夫所指中，彻底颜面扫地，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与此同时，省精神卫生中心与军区总医院的联合鉴定组，抵达了红星厂。
韩征亲自带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押送着陆卫东，走向那间密不透风的鉴别室。
撕下他假面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