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贺家俩人不在面试人群内，很可能成为了正式员工。
按照公司食物链怪谈来说，没有背景的非萝卜岗实习生“跪”在公司的最底层，太过被动劣势。
得跳出来，不能在别人的规矩里玩。
管你什么公司前后辈文化，她不是来当员工的，她是来当老板甲方的！
江貅侧身看向三个面试官后方，果然见两个衔接的帐篷间打开一扇暗门。
一只穿西装的“东西”从隔间走出。
脸也已经肥得变形下坠，活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倭瓜成精，两枚复眼挤在一起，露出的皮肤上覆满毛发……不，应该说是微毛和鳞片。
身体臃肿，腹部莫名鼓胀，腰后也鼓起。
“这也是人事？”没想到还藏着一个，张简一警惕低声。
“不，”江貅笑了下，“这是老板，不干‘人事’。”
“？老……”
张简一噎住，老板不就是Boss吗？刚开局就要挑衅Boss？她打不过啊！
“嗡嗡……是的，我就是燕子大楼的老板！”
西装怪却毫不冷脸，热情回应：“欢迎贵客来到燕子大楼。”
打个屁。
能写出【业绩就是生命，价值胜于一切】的老板不会跟钱过不去，脸面本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西装怪主动伸手上前，江貅给面握住，瞬间就感觉到了怪物手心的细毛和底部细小的凸起……
“你好，”怪物咧开笑，隐隐能看到吸血的口器，“我姓蚊。”
蚊……啊，原来是蚊子。
当捕食者“燕子”的老板？
江貅笑了下：“我姓江。”
提交的简历上有，不用撒谎。
“江老板嗡嗡……不好意思，刚才被业务绊住脚，没有及时出来制止不懂事的下属，真是抱歉！还有这位——”
蚊怪看向张简一，像触发了某种开关，笑意已经惯性泄出。
很微妙。
带了点非常隐晦的嘲弄，对职场新手的蔑视，期待这份鲜活被碾碎的傲慢哂笑：
“面试我听了，研究鼠嘛，有个性能理解。
“可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高材生，人才抢着当耗材。女员工更难，岗位少要求高没扶持，当场反馈总比回去等几天通知，最后不录用的好。太个性也会影响集体的，还会影响你们老板。
“这HR只是说话不中听，但也是好心——你说对不对？”
突然被问答的张简一：“？啊对对对！”
不好听的贬低话她都听习惯了，过街老鼠嘛人人喊打，也就是刚才担心任务解锁不了、连累队友才上头，立马机智捧哏，人生在世谁不挨骂：
“您说得都对，我是一定不给我们老板添麻烦的。再说我这小喽喽哪有正事重要啊？那老板，咱现在就进燕子大楼谈合……吱？”
“合作是要谈。”
江貅看着蚊怪，手却搭在张简一的肩膀，用力向内一掰，将她随着自贬气低而轻微弯下的背撑直：
“不过我手里的垃圾还没有销毁，您不介意我处理一下吧？”
蚊怪：“当然不……”
“谢谢。”江貅转身走向面试席。
左右两人都已经起身，只剩被砸到头晕眼花的男HR，既不敢坐也站不好，只能趴在桌子上，见江貅靠近，刚要说什么，纸团就按在了他眼前桌上。
“你好，”江貅屈指叩桌，“自己写的垃圾，不自己销毁吗？”
HR僵直：“我……”
“怎么，”江貅礼貌，“是没有吃垃圾的垂直经验，还是太个性，想给老板添麻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能看不出江貅在给张简一出气。
蚊老板神色晦暗地看了眼同样怔住的张简一，心想给台阶还不下，一激就动手……年轻气盛，也不知道带个有经验的老手，这样初出茅庐的甲方团队简直就是行走的血包，钱多好拿捏，出完气就好说话了。
一时安静。
知道上司不会搭救，男面试官不甘地拉下脸，把反馈单塞进嘴。
江貅追着杀：“好不好吃？”
“好，好吃。”
“那还吃得这么丑？辣到我的眼，怕是得赔钱。”
江貅伸手，接过HR颤颤交上的带血金条，拍了拍它的脸：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我也是好心教你：少玩以权压人那一套——但凡你们老板今天不在，我就要放弃这次合作了。”
她从桌面抽出自己和张简一的简历，直身将金条丢给另外两个HR：
“我看它今天没法工作了，既然是我给你们增了负担，那这根金条就当加班费了。”
又看向蚊怪，痛快笑道：
“那一箱黄金也当我给您的见面礼，交易金另说——张简一。”
“吱？哎！”
张简一回神，将手提箱递给蚊怪，沉甸甸的带着迷人的黄金香气，瞬间温暖了蚊怪。
“您太客气了！那谁，你就先别面了。”
蚊老板嗡嗡大笑，变脸撤掉男HR，热情为江貅掀开帐篷门：
“那我就不客气了。”
“收下吧，”江貅轻轻笑，“我送出去的钱，都有好兆头。”
“好好好，”蚊老板喜上眉梢，“咱们现在就进楼，楼内外可不是一个景，人力部和楼内员工的精气神都不一样。”
张简一落后半步，扭头看了眼帐篷内：
就那么交锋几句话，有人升职赚金，有人降职流血。
当老板的可以因为利益随时抛弃员工，位置高的人随时都能利用权力洗牌，一个楼外的小帐篷就这么乱，那楼内得是什么……
【滴——】
机械声突然响起，打断思绪：
【恭喜玩家江貅、张简一成功触发捣蛋任务——融入燕子大楼，毁掉公司（最高跑图率100%）】
嚯！任务它离家出走又回家了！
忧郁小鼠（×）
阳光开朗大老鼠（√）
张简一惊喜跟上，正好听见江貅在踏进楼时开口：
“对了，蚊老板认不认识一个叫贺三戬的员工？”
“贺三戬？”
蚊老板紧贴在一起的复眼闪烁：
“她是我们公司新招的宣传部主管，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