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最狂御史,手把手教老朱做仁君!最新章节列表 > 第102章 装什么?滚去站着听课!
  小教舍里,安静得很。
  一百名太学生坐得整整齐齐。
  沈铮站在前头,扫了他们一眼,心里门儿清。
  这帮人现在是老实了。
  可还没真服。
  那就继续压!
  压到他们脑子里那点“老子很行”的劲儿散干净,再把真东西塞进去。
  想到这里,沈铮也不废话,转身拿起炭笔,在后头木板上写下三个词。
  户帖。
  黄册。
  鱼鳞图册。
  写完之后,他把炭笔一扔,转过身来。
  “今天开始授课。”
  “先教你们,为什么要做。”
  “谁要是连这三样东西的根子都没想明白,后头就别学了,学了也是瞎几把学,没有任何意义。”
  底下众人一听,神色都认真了不少。
  因为他们也想知道。
  这三样东西,到底凭什么能让皇帝陛下亲自盯着,能让沈铮这种疯御史亲自来国子监挑人。
  沈铮抬手一指“户帖”。
  “先说这个。”
  “谁来告诉本官,户帖是干什么的?”
  底下安静了几息。
  齐泰先站了起来。
  “回大人,户帖者,编户齐民之册也。”
  “记民户、丁口、籍贯、里甲,以便朝廷征役征税。”
  沈铮点了点头。
  “书背得不错。”
  “可惜全是废话。”
  齐泰:“……”
  教舍里一群人嘴角都抽了一下。
  不是哥们儿?
  这也能挨喷?
  你踏马真是个大喷子啊!
  沈铮看着齐泰,直接开骂。
  “编户齐民,征役征税,这谁不知道?”
  “本官问的是根子。”
  “根子懂不懂?”
  “户帖不是为了让朝廷知道你会不会背书。”
  “是为了让朝廷知道,这天下到底有多少人,谁是谁,谁在哪儿,谁该服役,谁该纳粮,谁是黑户,谁是逃户。”
  “连人都钉不住,后头黄册怎么造?赋役怎么定?田亩怎么核?”
  “你连根都没说到,站起来装什么明白人?”
  齐泰脸一下就红了。
  可偏偏又没法反驳。
  因为沈铮骂得难听,可说得对。
  【叮!检测到齐泰羞恼交加,情绪点+1800!】
  【叮!检测到众太学生集体头皮发麻,情绪点+26800!】
  沈铮没理会他们,继续往下说。
  “户帖是什么?”
  “是钉人。”
  “把天下人钉在朝廷账上。”
  “谁家几口人,几丁几口,归哪一里哪一甲,谁跑了,谁死了,谁新添了丁口,谁藏了人,全得清楚。”
  “朝廷连自己治下有多少人都不知道,还治个屁的国?”
  这话一出,底下不少人都下意识坐直了。
  因为这说法,太直了。
  也太狠了。
  可越直,越让人听得明白。
  沈铮又一指“黄册”。
  “再说黄册。”
  “谁来?”
  这次黄子澄站了起来。
  “回大人,黄册者,天下户口总账也。”
  “州县造册,府道汇总,布政司上报,京师存档,以明户口、财产、赋役之数。”
  沈铮点了点头。
  “还是一样,全说废话!”
  “滚去站着听课!”
  黄子澄脸都绿了。
  下一刻,沈铮就继续喷了。
  “你们这帮家伙,读书读傻了是不是?”
  “张口就是总账,闭口就是汇总。”
  “本官问你,黄册若只是一本账,它值当陛下盯十年?”
  “值当本官跑来国子监挑你们这一百号人?”
  黄子澄顿时一滞。
  沈铮冷笑一声。
  “黄册不是普通账本。”
  “它是朝廷拿来定天下赋役、定地方轻重、定谁该出钱谁该出力的根账。”
  “户帖钉的是人。”
  “黄册记的是家底。”
  “谁家几口人,几亩地,几头牛,几间屋,家里穷到什么份上,富到什么份上,都得落在上头。”
  “这东西一旦做实了,朝廷才知道该怎么征,怎么免,怎么调,怎么平。”
  “可若做假了呢?”
  “豪强少报,富户瞒报,穷户多摊,胥吏乱写,州县官装瞎。”
  “那黄册就不是国本。”
  “是坑!”
  “是拿朝廷的名义去坑百姓。”
  黄子澄听到这里,脸色也变了。
  因为他终于明白,沈铮为什么一听黄册就炸毛。
  这玩意儿做好了,是国本。
  做坏了,就是国朝大坑。
  沈铮没停,抬手一指最后那四个字。
  “鱼鳞图册。”
  “这个,谁来说?”
  这次方孝孺站了起来。
  “回大人,学生以为,鱼鳞图册乃田亩图籍。”
  “以图记田,以册记主,使田地边界、大小、归属皆有据可查。”
  沈铮看了他一眼,终于点了点头。
  “这句,算说到点子上了。”
  方孝孺刚想坐下。
  沈铮却又补了一刀。
  “不过也没说透。”
  方孝孺:“……”
  行。
  今天这课,果然是谁站起来谁挨喷。
  沈铮背着手,在前头慢慢踱了两步。
  “鱼鳞图册,钉的是地。”
  “户帖钉人,黄册记户,鱼鳞图册锁田。”
  “为什么要画图?”
  “因为光靠嘴报,靠纸写,太容易做假。”
  “今天说十亩,明天说八亩,后天豪强一伸手,十亩就能变二十亩,二十亩也能变五亩。”
  “可若把田一块块画出来,边界在哪儿,大小多少,挨着谁家,图上一看就清楚。”
  “谁想瞒田,谁想侵田,谁想把公田写成私田,谁想把穷户的地吞进自己家里——”
  “都没那么容易了。”
  说到这里,沈铮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谁来告诉本官。”
  “为什么这三样东西,必须一起做?”
  底下安静了。
  这次没人急着站起来。
  因为他们已经发现了。
  沈铮问的问题,不是书上那种能背出来的。
  得真想。
  得把脑子转起来。
  过了几息,暴昭站了起来。
  “学生斗胆一答。”
  “说。”
  暴昭深吸一口气。
  “户帖定人,黄册明户,鱼鳞图册锁田。”
  “人、户、地,三者分开记,又互相咬合。”
  “若只做其一,地方官吏便可上下其手。”
  “若三者并行,彼此核验,则作假的难度会大很多。”
  沈铮看着他,终于露出一点满意。
  “这回像样了。”
  “坐下吧。”
  暴昭坐下时,自己都松了口气。
  总算没被喷。
  而底下众人,此刻也都听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政务了。
  这是国策。
  是真能给大明定根基的东西!
  想到这里,教舍里不少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坐在这里,不是在学一门差事。
  这是……国本!
  若真能参与其中,若真能把这事办成——
  以后还愁什么前程?
  这是能……青史留名啊!
  沈铮看着底下那一双双发亮的眼睛,心里也有数了。
  火候差不多了。
  该泼冷水了。
  不然这帮人一上头,回头嘴一松,事情就麻烦了。
  他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都激动了?”
  底下众人一怔。
  沈铮冷冷看着他们。
  “激动可以。”
  “可本官先把丑话说前头。”
  “谁敢往外漏一个字,谁就是在坏朝廷大事!”
  这话一出,顿时安静了。
  沈铮继续往下说。
  “你们以为,地方上的士绅豪强都是傻子?”
  “你们今天把风声漏出去,明天他们就能把账做平,把田契藏好,把人证堵嘴,把穷户推出来顶锅。”
  “到时候你们再下地方,还查个屁?”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