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火的人是林青青。”
我的声音落下,谢铮的脸瞬间僵住。
他低头看过登记记录,立刻摇头。
“她刚流产,走路都费劲。”
“她不会做这种事。”
我听得胸口发疼。
“林青青摔倒时,你先怀疑我。”
“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你还替她说话。”
谢铮捏紧那张纸,指节迅速泛白。
“我要亲口问她。”
我跟着他去了林家。
林青青开门看见我,转身就要躲。
谢铮伸手抵住门板。
“仓库的火,是你放的吗?”
她的眼神慌了一下。
“周小曼说什么你都信?”
我拿出沾着煤油味的焦布。
“供销社的人记得你。”
“后巷也有人看见你。”
林青青咬紧嘴唇,脸色越来越白。
“他们认错了。”
我又拿出她以前写给谢铮的贺卡。
两张纸上,那个错字一模一样。
林青青盯住贺卡,肩膀开始发抖。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你为什么放火?”
她抬起头,眼底全是恨意。
“你还有脸问我?”
“我的孩子没了,以后也可能怀不了孕。”
“谢铮天天追着你,秦越还护着你。”
她扑上来抓住我的衣领。
“凭什么你什么都有?”
我推开她,手心控制不住地发抖。
“孩子怎么没的,你自己清楚。”
林青青的脸狠狠抽动了一下。
“我只想让大家骂你!”
“谁知道摔下去,会真的流产!”
“说到底,还是要怨你这个丧门星!”
谢铮后退半步,嘴唇瞬间发白。
“你故意摔倒?”
林青青转头瞪着他。
“你现在装什么心疼?”
“孩子刚没,你就在手术室外说要跟我断干净!”
谢铮扶住墙,眼里的震惊很快变成痛苦。
林青青指着我,声音越来越尖。
“我去仓库,本来想把她烧死。”
我的呼吸猛地停住。
“你每天傍晚都会去点货。”
“我在布料上泼了煤油,算准了时间你会在。”
“可你那天居然没进去!”
“贱人!你到底凭什么命这么好!”
我想起秦越在院门口拉住我的那一刻。
如果不是他要跟我表白,我恐怕已经去了仓库。
我的腿一软,身体往后倒去。
秦越从门外冲进来,稳稳托住我的腰。
他将我护进怀里,手臂绷得发硬。
“别看她。”
我靠着他的胸膛,终于喘过气。
公安同志随后走进院子。
林青青看见制服,转身就跑。
她很快被拦住,手铐扣上手腕。
经过我身边时,她仍在尖声咒骂。
我抓紧秦越的衣服,指尖冷得没有知觉。
秦越握住我的手,一根根揉开。
“她伤不到你了。”
我抬头看他,眼泪突然落下来。
谢铮靠在墙边,整张脸灰白。
“是我害了你。”
他声音发颤,眼睛红得吓人。
“我为了她一次次骂你。”
“她想烧死你,我还说她不会这么恶毒。”
我没有回答。
谢铮红着眼去取来存折,又拦住秦越。
“四万三,全在这里。”
“剩下的从我工资里扣。”
“仓库的损失,我来赔。”
秦越没有伸手。
“该赔多少,法院会判。”
谢铮攥紧存折,看向我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小曼,我只想补偿你。”
我站在秦越身边,没有接。
“你欠我的那些年,钱补不了。”
谢铮低下头,肩膀抖得厉害。
秦越握紧我的手,将我带出院门。
我想起那八万债务,胸口又揪紧了。
“赔款怎么办?”
秦越替我拉好衣领,目光终于柔下来。
“我已经找到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