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什么?没什么好解释的。”薛茹用力想甩开林悦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强装的镇定覆盖,“你自己抄袭违约,身败名裂,还想来污蔑我吗?”
“污蔑?”林悦的声音冷得像冰,手指如铁钳般收紧,“我的电脑源文件,家乡画廊的意向书,还有画上的划痕……薛茹,你处心积虑,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林悦,现在要承担后果的是你!‘澄空’的违约金,你这辈子赔得起吗?”薛茹尖声反驳,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她猛地用尽全身力气一挣!
两人在电梯门口剧烈地拉扯起来。薛茹的长指甲划过林悦的手臂,带出一道血痕。林悦吃痛,手下意识一松,薛茹趁机狠狠一推——
“砰!”
林悦的后背重重撞在电梯门旁的金属操控面板上。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异变陡生!操控面板内部猛地爆开一簇刺眼的蓝色电火花,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噼啪”声。紧接着,以被撞击点为中心,一片诡异的、如同蛛网般的蓝色光弧瞬间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电梯门框!
灯光骤然熄灭,只有那蔓延的蓝色光弧在黑暗中无声扭动。
“啊——!”薛茹的尖叫刚出口就被掐断在喉咙里。
林悦也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吸力从身后传来,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坠落,而是整个空间都在被强行撕裂、扭曲!她的身体、意识,甚至感官,都在这一刻被疯狂地拉扯、揉碎。
轰!
剧烈的震荡传来,仿佛高速行驶的列车猛然撞上了山壁。
所有的声音、光影、撕扯感瞬间消失。
疼……
这是林悦恢复意识的第一个感觉。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无处不散发着剧烈的酸痛。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触碰到的是冰冷、粗糙、带着潮湿黏腻感的地面。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钻入鼻腔——是霉味、劣质脂粉味、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以及一种沉闷的、仿佛积压了无数绝望的陈旧气息混合在一起。
她强迫自己睁开沉重的眼皮。
昏暗。
只有墙壁高处几个狭小的、装着木栅栏的气窗,透进来几缕惨淡的天光。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脏污的稻草上。四周影影绰绰,或坐或卧着不少身影,看身形都是女子,她们穿着统一的、粗糙的灰色布衣,一个个蜷缩着,低垂着头。压抑的啜泣声和痛苦的呻吟在空气中微弱地飘荡。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
薛茹就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同样穿着那身难看的灰色布衣,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她也正睁大眼睛,惊恐万分地打量着四周。
“这……这是什么地方?剧组拍摄地吗?你们是谁?”薛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我警告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傻缺!”林悦低头无声骂到,这么无脑的举动,千万不要牵连到自己。
她的叫嚷很快引来了注意。
不远处,一个靠在墙角的年轻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毫无血色的脸,她看着薛茹,眼神里带着一丝麻木的怜悯,低声道:“别喊了……没用的。这里是教坊司的罪奴房。我们都是待罪的官婢。”
教坊司?罪奴?官婢?
这几个陌生的词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林悦的心上。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不容拒绝的涌入她的脑中,林府获罪,父母亲被关入大牢,她被压送到教坊司,几个婆子粗鲁的剥去她的衣衫,扔给她一身散发着异味又破又脏的深色衣服,又惊又怕之下,她发烧病倒......
“这是穿越了.....和薛茹一起.......”
不待林悦多想,沉重的铁链摩擦声“哗啦”响起,远处一扇巨大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
刺眼的光线涌入。
光影中,一个高挑的身影逆光而立。那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劲装,腰间束着黑色腰带,悬挂着一根细长的、泛着冷光的黑色皮鞭。
随着她一步步走进,光线逐渐照亮她的面容。那是一张算得上漂亮的脸,但眉眼间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货物的冷漠。
原本还有些细微声响的罪奴房,在她走进来的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所有女子都深深地低下头,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红衣女子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了刚刚醒来、还试图挣扎起身的薛茹,以及虽然狼狈却依旧强撑着保持镇定的林悦身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醒了?”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看来,新来的两位,精神头还不错。”
她停在两人面前,阴影将林悦和薛茹完全笼罩。
“记住我的名字,红笺。”她淡淡地开口,目光落在薛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又转向林悦那双昏暗中依然清亮的眼睛。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