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谢衡带回一个五岁的孩子,让他跪下叫我母亲。 我以为,他至少会给我一句解释。 他却将一张出生帖推来。 “写你名下。明日请封世子,不能让孩子输在出身上。” 六年前,我在边关替他扶棺送父,守了整整一年。 这孩子,却要记作那年由我在京中所生。 我问:“若有人查问呢?” 他身旁的柳氏红了眼。 “姐姐有侯夫人的体面,我儿只有这一条出路。” 谢衡握住她的手,催我落笔。 “谁会查一个妇人何时生子?你不说,便无人知道。” 我望着他,终于明白,他连我那年去了哪里都没记住。 我接过笔,没有改他写下的“京城”,只在出生帖旁添了一行。 生母当年所在:北境,忠烈祠。 族老刚要发怒,我已将守祠名册压在帖上。 那一年,太后亲临祭奠,是我领着满城遗孀接驾。 “请封的折子照写。” 我将笔递还谢衡。 “只是侯爷想好了,谁来向太后解释,我是如何隔着千里生下这个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