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像头闯进宝山的熊瞎子,在布满灰尘的架子间窜来窜去,拿起个青铜小件掂量两下,又对着那具巨大的怪异骸骨啧啧称奇,一副“老子发财了”的土鳖样,仿佛完全没注意另外两人已经快溜没影了。
“唉?这个……”他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玉器,脸上露出那种“你懂的”的坏笑,“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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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家祖宗们玩得挺花啊!嘿嘿嘿~”他摩挲着一卷触感异常、非皮非绢的古老卷轴,发出猥琐的低笑,目光却黏在前方黑爷那随着走动而自然摆动的腰臀线上,“这手感……啧,记下来记下来,回头找齐美人儿实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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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还可以这样?!吼吼吼~”角落里,他举着一个难以名状的器物,眼冒精光,笑得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哈士奇,“啊呦呦,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家族!底蕴!啧啧啧……这图画得,比现代小黄本还带劲!收了收了!”
所过之处,架子上那些被哑巴张定义为“不太有用”的收藏品成片消失。山君的空间能力此刻发挥到了极致——活像个进了奢侈品店零元购的土匪,还是专挑限量版下手的那种。
直到某一刻,他忽然觉得耳边太清净了。
山君动作一顿,侧耳听了听那无边无际的死寂,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狂肆的弧度。
“不乖的小美人儿……”他低声哼笑,语气里听不出恼怒,反而充满了某种发现猎物逃跑般的兴奋,“……跑得快有屁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哥哥抓到你,嘿嘿嘿……”
已经通过另一条隐秘路径溜出去老远的黑爷猛地后背一寒,一股熟悉的、被脏东西盯上的悚然感顺着脊椎爬升,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嘴里嘀咕:“嘶……怎么感觉又被什么变态惦记上了?”
旁边,哑巴张脚步未停,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平淡:“你反应迟钝不是一两天了。”
黑爷:“……哑巴,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候嘴挺毒的?”
“能困住他吗?”黑爷嘴上问得随意,脚步却丝毫不慢,恨不得立刻远遁千里。
“困不住就困不住呗!”他耸耸肩,试图表现得浑不在意,但那只手下意识地又按了按刚才被搂紧、似乎还残留着触感的腰侧,“大不了……老子跟他拼了!”
黑爷语气略显心虚。
哑巴张瞥了他一眼,淡淡补刀:“拼?你是指哪种拼?床上见真章那种?”
黑爷:“……张大爷我求您闭嘴行吗?或者您老人家干脆还是哑着吧!哼!”
……
另一边,山君站在平台边缘,看着眼前这个黑黝黝、吹着甜腻怪风的洞口,以及那光滑得能当滑梯的洞壁。
“嘿呦!”山君挑眉,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反而满是跃跃欲试,“这是专门留给哥哥我的VIP快速通道吗?老张家还挺好客!”
他山君的人生信条就是:哪儿看起来像坑,他就偏要往里跳!不然怎么对得起他这身莽……啊不,是探险精神!
毫不犹豫,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那黑黢黢的洞口。
“嘿!滑梯吗?还挺好玩!”高速下滑中,他甚至还吹了声口哨,适应良好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
很快,他感觉到周围空气变得粘稠,一种透明胶质开始往他身上糊。
山君扬起手看了看,那“浆液”迅速覆盖体表,逐渐凝固。
“嘿!”他非但没慌,反而乐了,伸出舌头试着舔了舔手背上那层东西,他心也是真的相当大,“啧,怎么有点像裹浆呢!可惜没油锅,不然小爷我现炸现吃,嘎嘣脆!齐美人儿没这口福啊!”
他在这边苦中作乐,或者黑爷说的纯粹是脑子有坑,地感叹自己成了“锅包肉”半成品时……
那条隐秘通道的出口处,黑爷猛地打了个喷嚏:“阿嚏!谁他妈又在念叨老子?”
哑巴张:“亏心事做多了。”
黑爷:“……友尽!”
他还不知道,那个给大家族收藏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山君,未来将用那些“不太有用”的收藏品,怎样地花样百出、孜孜不倦地致力于开发他的“新世界”。
……
咚!咔!
“人形琥珀地瓜”精准砸进青铜棺椁,严丝合缝。
强烈的睡意袭来,山君思维变得粘稠缓慢。
“……行吧……先睡一觉……养精蓄锐……”意识沉浮间,他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等老子……出去……齐美人儿……你完了……嘿嘿嘿……”
带着这抹诡异的微笑,他彻底陷入类似冬眠的状态,开始被动处理体内之前吸收能量和情绪带来的些许紊乱异能。
棺椁内外,一片死寂。
而远处,黑爷脚步又一顿,眉头跳了跳。
“又怎么了?”哑巴张问。
“……感觉,”黑爷表情有点微妙,“好像不止是‘咚’一下,还附带了一句‘嘿嘿嘿’……”
哑巴张沉默了一下,这次语气更肯定了:“他没事。”而且看起来心情还不错——这句话他没说。
黑爷搓了搓胳膊:“妈的,更瘆人了……快走快走!”
两人加速离去。
只留下那颗巨大的“绿色琥珀地瓜”,在棺椁里做着不知是啥颜色但肯定很危险的梦,默默积攒着出来以后要作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