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妈妈被送进急诊。
爸爸忍无可忍，直接报了警。
同时，他把从林薇邮箱漏洞里导出的那份测试文档备份，全部交给警方。
下午，警车停在海边别墅外。
江叙白正在试求婚当天要穿的西装。
林薇替他整理领结。
警察进门时，九十九盏灯还在院子里一闪一闪。
“江叙白先生？”
为首的刑警出示证件。
“关于夏栀言女士死亡一案，请你配合调查。”
江叙白皱眉。
“又来了？”
林薇立刻挡在他身前。
“警官，我们已经解释过了，这可能是一场家庭纠纷。”
刑警看了她一眼。
“你就是林薇？”
林薇脸色微变。
江叙白冷冷道：
“那份所谓测试文档，只是她的私人记录。”
“我没有授意她伤害任何人。”
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第一反应就是切割责任，心底只剩麻木。
林薇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叙白？”
江叙白避开她的目光。
刑警打开文件夹。
“是不是私人记录，等调查后会有结论。”
“但现在，我们有几样东西需要你确认。”
他把一个透明物证袋放到桌上。
袋子里，是那条被雨水和血浸过的真丝领带。
江叙白原本不耐的表情，在看见领带的一瞬间僵住。
“这是……”
刑警说：
“死者夏栀言女士车祸现场遗物。”
江叙白伸手，指尖隔着物证袋轻轻碰了一下。
那是他喜欢的花色。
去年冬天，他陪我逛商场时路过男装柜台，随口说了一句：
“这条领带颜色不错。”
可我记了很久。
我本来想在求婚纪念日那天送给他。
可惊喜还没送出去，我先死了。
刑警又拿出第二个物证袋。
里面是我碎裂的手机。
“这是她死亡前最后发送的消息。”
江叙白盯着屏幕。
裂纹纵横的手机上，那句话仍然刺眼。
【测试结束了吗？我真的撑不住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为什么会在送外卖？”
刑警声音沉沉。
“根据调查，她父亲明早需要手术押金。”
“她为了凑钱，连续多晚接同城急单。”
“事故发生时，她正冒雨赶往客户地点。”
江叙白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两周前确实停了我一张副卡。
林薇说，测试中不能让经济援助影响结果。
他甚至发消息警告我：
【别总想着靠钱解决问题。】
我那时坐在医院缴费窗口前，看着余额不足四个字，崩溃到浑身发抖。
江叙白突然摇头。
“不可能。”
“她胆子那么小，走夜路都怕，她怎么会半夜去送单？”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警员快步进来，将一份报告递给刑警。
刑警翻开，放到江叙白面前。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死者身份确认，夏栀言。”
江叙白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