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的语气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甚至都要听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妈妈心里着急,:“这种事儿怎么会传出去?这可要咱们大娘子怎么做人啊?”
  张桂芬也很是皱眉,这种私事儿被人拿出去说的感觉真不好。
  “去请主君吧。”
  沈国舅听到正院来请,打着要留宿交好的心思,就去了。
  谁知一到正院,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
  沈国舅从坐着的椅子上直接站起来。
  “主君还是赶紧去处理吧,家里管成什么样儿了,什么消息都能漏出去,你我成亲毕竟牵扯前朝,外边的流言可不是官家想看见的。”
  沈国舅被张桂芬这样一说,心里打鼓,这要是坏了官家的事儿,谁都跑不了。
  而外面,英国公府众人已经得到消息了,脸色都难看的紧。
  尤其是英国公夫人,已经是忍着怒火了。
  如兰:“这事儿,咱们如今也只能赶紧帮着先将外面的流言都压下来,万万不能越传越广。”
  “桂芬和沈国舅两人的亲事毕竟牵扯前朝,牵扯官家。”
  “别的,就私下里两家再说吧。”
  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儿不能由着闹大,只能这样办。
  “可怜我女儿,娇养长大,如今竟要受这样的侮辱,他们沈家怎么敢?”
  英国公夫人也实在是愤怒。
  张璟安在一旁也觉得这沈家实在是太过分了。
  就在几人说着的时候,溪言捆绑着一个人进来。
  “这是怎么了?”
  所有人顿时将视线看了过去。
  “就是这位在外面乱说话,我们去查的时候,将她逮了个正着,直接就将人捆了带回来。”
  英国公夫人,如兰、张璟安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那就带下去审审吧。”
  一直到溪言将人带走了,英国公夫人才开口,:“瞧那穿的,倒像是哪家的侍女。”
  “奴婢倒是瞧着有些眼熟。”
  九儿的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九儿,你见过她?你仔细想想?”
  如兰赶忙发问。
  九儿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这才恍然大悟的开口:“是那位邹小娘身边的。”
  “成亲那日,去沈家的时候,见过这位,没错,就是她。”
  如兰看向英国公夫人,只见她直接拍了桌子。
  “这邹家,真是欺人太甚!”
  张璟安此时开口,:“还有一个问题,这传出来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为何新婚夜是桂芬一个人?莫不成是那沈国舅?”
  张璟安眯了眯眼,这事儿可不能这样算了。
  “我去找他。”
  就在沈国舅赶紧想着办法的时候,被气冲冲过来的张璟安逮了个正着。
  沈国舅实在是见到张璟安心虚,毕竟这事儿...
  “我们家去探查消息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传消息的人,将人逮住了,一审,竟是你们家邹小娘身边的人。”
  “真有意思啊。”
  沈国舅被张璟安的话说的额头直冒冷汗,是小邹氏?
  随即张璟安将人拉到跟前,咬牙切齿的道:“我妹妹新婚夜一人独守空房?”
  “这,孩子一直哭闹,哄不好,只能我过去。”
  虽是这样说,可没有听到自己妹妹的话,张璟安也不能确信他说的是真是假。
  “这事儿,你总得给我妹妹,我们张家一个交代吧。”
  沈国舅连连应是。
  张璟安这才放过人。
  沈国舅还想说两句好话,可是张璟安直接就走了,他碰了一鼻子灰。
  这事儿,有两家合力出手,所幸传播范围不大,只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官家、桓王、皇后都知道了,官家和桓王很是生气,这一场婚事本就是为了新旧联姻,克制太后,结果成这样了?
  皇后看着自家丈夫和儿子的脸色,也知道自己弟弟做的确实不对。
  “叫他进宫来!”
  陛下很是生气,沈从兴也只能又赶紧进宫。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给我解释清楚?”
  沈从兴只能老实交代,甚至将张家抓到人都说了。
  “你让朕怎么说你好?”
  皇后也是皱眉,没想到竟是小邹氏做的。
  与此同时,皇后也是担心另一件事儿,:“新婚之夜,你与张家姑娘?”
  沈从兴也只好解释是孩子哭闹,但是沈从兴也不觉得全是自己错,至少昨晚,就是她将自己拒之门外。
  所以也说了昨晚的事儿。
  官家和桓王都闭起了眼,天爷啊,不只是新婚夜,至今这两人都没圆房?
  皇后也觉得有些头大。
  这都是什么事儿?
  像朱曼娘和小秦氏这样消息灵通的,也都知道了。
  顾廷烨也是摇头,这种事儿怎么就传出来了?沈从兴做事儿也太不稳妥了?
  这下这位张大娘子免不了终身遭人嘲笑了。
  朱曼娘想起她之前见到的这位张大娘子,:“那张大姑娘多好的人啊,之前顺风顺水,如今成了婚,实在是...”
  小秦氏知道了,也是感慨,:“这嫁人了,就是另一份天地了。”
  就是这汴京里顶顶有名人家的姑娘也逃不过。
  官家皇后对此事实在是不能下令责罚小邹氏,只能沈国舅自己去处理了。
  看着官家示意,皇后也只能对张桂芬多加赏赐。
  流水一般的赏赐抬到了张桂芬面前,张桂芬只能跪地谢恩,但心里却觉得无比讽刺。
  毕竟沈国舅回来之后,只是将小邹氏训斥了一番,禁足三个月,又因为前院管理不严,出了这样的差池,又将管家权交给了张桂芬。
  前来赏赐的内官看见张桂芬脸色苍白,心里暗道不好,面上连忙关切,问起情况。
  张桂芬身边的妈妈只说听到外面的流言,人病了。
  内官将此事也一同回禀给了皇后。
  “病了?”
  但皇后心里也明白,谁听见外面这样的流言,能心如止水呢?
  病了也是常理之中。
  只是这样一病,这什么时候才能圆房啊?
  至少回门的时候,是不能了。
  皇后实在是叹了一口气。
  太后得到消息的时候,“就说皇帝不行,你看看,闹成这样。”
  “张大娘子到底受了委屈,张家当时又救驾有功,就给些赏赐吧。”
  于是,又是太后的一大批赏赐来到了张桂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