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她是我高中同学。”陈泽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不过我俩互有好感,她喜欢我,我也挺喜欢她。但还没挑明,所以我目前单身。”
苏婉清呆住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
没挑明?单身?
还没等她脑子转过弯,陈泽又丢出个更炸的。
“你也别把我想得多高尚,我不是什么纯爱战神,更不是深情专一的好男人。”陈泽直直看着她,“除了你和林清雪,我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就前两天,我还跟个开保时捷的睡了,听明白了吗?”
苏婉清嘴巴张了张,眼睛瞪得溜圆。
她一直当陈泽是个仗义疏财、低调内敛的富二代,甚至因为那通电话,觉得自己是个罪大恶极的小三。
可现在,陈泽把脚踏几只船的渣男行径,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一点不藏着掖着。
她的三观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我……”苏婉清喉咙发紧,下唇咬得发白,半天一个字都骂不出口。
想骂他无耻,可昨晚他刚把自己从烂泥里拽出来。
想转身就走,可父亲还躺在病床上,等着那二十万救命钱。
骂不得,走不了。
苏婉清两只手死死按着大理石台面,指节都拧白了,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陈泽看她这样,嘴角扯了扯。
对付这种涉世未深、又被现实逼到绝路的女孩,坦诚地渣,永远比装深情更有杀伤力。
“我说这些,就是让你认清现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所以你没必要有什么负罪感。”
陈泽站直,收起随意的调子。
他竖起一根手指。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我立刻转你二十万,你拿着钱去交手术费。从此以后你和我再无任何瓜葛。”
苏婉清呼吸一滞,两只手揪着睡袍衣角,指节都拧白了。
接着,陈泽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以后就跟着我。”
“手术费我照样出。从今往后,每个月给你十万零花。包包、首饰、衣服,缺什么跟我开口。只要你听话,以后车子、房子,全给你安排上。”
洗手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明亮的顶灯打在陈泽脸上,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苏婉清两手死死抓着大理石台面的边缘,指甲刮出细微的声响。
大理石的冰凉透过手心传遍全身,可陈泽刚才拥抱过的温度又烫得她胸口发闷。
二十万。
十万零花钱。
车。房。
这些字眼排山倒海般压过来,轰得她从小建立的道德观稀碎。
她干汽车销售这几个月,受尽了白眼和黄经理的刁难,太知道没钱的滋味了。
现在,陈泽轻飘飘一句。
跟着他,每个月就有十万,还有豪车、房子。
苏婉清靠在大理石台面上,听得清自己狂乱的心跳。
她脑子里闪过黄经理那张恶心的脸,又闪过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手指一根根松开,睡袍衣角皱巴巴地垂了下去。
没有名分,就是个被包养的地下情人。
可她真的需要钱。
陈泽就这么安静地看着苏婉清,一点也不着急催她。
看着她这样,他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系统的升级需求压了下去。
获得系统后的这段日子,他早已摸清了系统升级规律。
系统每升一级,跳钱速度翻倍的同时,升级所需消费也会跟着暴涨5倍。
这就意味着,系统越往后升级,所需消费就越高。
光靠他一个人吃喝玩乐,根本花不完。
再说,钱太多没个合理来路,早晚被爸妈和外边的人盯上。
他得找人帮忙花钱。
准确说,他得有个完全听他话的“消费渠道”。
林清雪太纯,给她花钱还得编借口,姜念那女妖精自己就不差钱。
苏婉清不一样。
她缺钱,缺到骨头缝里,只要拿钱捏死她,她就是最好的花钱工具人。
包包、名表、豪车、豪宅,全借着包养的名头砸她身上,完美刷系统消费进度。
白嫖消费进度,还白捡个听话的美女。
血赚。
苏婉清张了张嘴,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砸,她抬头看陈泽,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
陈泽见状,也没想苏婉清现在就能给出答案。
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
“不用急着给答案。”
陈泽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你脑子现在乱,我不逼你。先去洗漱换衣服,去医院把手术费交了。”
说完,拉开门走出去。
苏婉清看着他的背影,滑坐在冰凉地砖上,双手死死捂住脸。
半小时后。
两人收拾好,坐车离开酒店。
出租车上。
“你爸的病,医生怎么说?”陈泽突然开口。
苏婉清身子一颤,赶紧扭头:“尿毒症,医生说得尽快做肾移植,配型找着了,但手术费加后期排异药,要二十万。”
说到钱,她头又深深低下去。
“嗯。”陈泽应一声,默默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陈泽】
【年龄:18岁】
【财富:183,595.0(0.8元/每秒)】
【升级所需消费:790,243/1,250,000元】
距离二十万还差一点,早知道昨天就不住什么总统套房了。
现在只能再拖上一会儿了。
四十分钟后。
出租车稳稳停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大门口。
两人下车,走进住院部大楼。
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呛得很,周围全是行色匆匆的家属和白大褂。
两人坐电梯上到八楼。
“叮——”
电梯门滑开,陈泽先迈步出去,苏婉清紧紧跟着。
刚拐进病房走廊,一道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的女声传了过来。
“苏先生,真不是我们医院不近人情,是供体那边实在等不了了。”
听见这声音,苏婉清脚步猛地顿住,脸色刷地一下惨白,赶紧加快脚步走过去,陈泽立马跟了上去。
病房里,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拿着病历本,眉头紧锁地看着病床上的人。
“这颗肾源能配型成功本来就是万幸,后面排队等着救命的人有多少,您心里也清楚。医院有规定,器官移植有时效性,今天下午三点前要是还不交齐二十万的手术费确认签字,这颗供体就只能按顺序顺延给下一位病人了。”
病床上,一个骨瘦如柴、脸色蜡黄的中年男人挣扎着想坐起来,身子太虚又重重摔了回去。
“医生……咳咳,再通融半天行吗?我女儿……咳咳,她已经找了新工作,去求老板预支工资了……今天肯定拿钱来……”
女医生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无奈:“苏先生,我通融没用啊。肾源离体后存活时间就那么几个小时,总不能让人家救命的肾白白浪费了吧?下午三点,最后期限,您赶紧再给您女儿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错过了这次配型,下回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错过了,顺延给别人。
这对尿毒症晚期的病人来说,基本就等于宣判死刑。
苏婉清挤开人群,听到这句话,眼泪唰地下来了。
“爸!”
她凄厉地喊了一声,直接冲进病房,扑到了床边。
“清清?你、你怎么哭了……钱借到了吗?”苏父干枯的手颤抖着摸向女儿的头发,眼神里透着最后一丝对生的渴望。
苏婉清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决堤一样往下砸,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泽停在病房门外。
他看着病房里绝望无助的父女俩,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遗憾叹息的医生,眉头微挑。
这就是穷人的真实样子。
没有什么狗血的刻意刁难,也没有谁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有被现实和贫穷逼到死角的深深无力。
没钱,连活下去的机会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溜走。
陈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