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王宝钏笔趣阁无弹窗 > 第4章 同仇敌忾
  京城大街,人潮汹涌,鼓乐齐鸣,红绸金幔在风中猎猎翻飞。灯笼连成长龙,照得街道一片如火辉煌。铜锣震天,鼓声如雷,九锡大典的气象铺陈至极盛之境。
  忽然,尘土翻涌,一队骏马破风而来。马蹄声宛若战鼓擂响,震得青石街板微微颤动。为首四人皆是英姿勃发,盔甲映着日光,寒光森然,仿佛四柄出鞘的利剑,杀气盈空。
  罗章一勒缰绳,战马人立,他声如洪钟:“罗章!” 铿锵的自报名号,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威势。
  紧随其后的秦海,目光锐利如鹰隼,朗声一喝:“秦海!” 一腔豪情,直震耳鼓。
  尉迟高岭如山岳般雄壮,黑马喷鼻,他低喝:“尉迟高岭!”
  尉迟青山神色冷峻,长枪横背,语声低沉如铁:“尉迟青山!”
  四骑并肩,战马喷雾,铁蹄如雷。百姓仓皇退避,只见四人宛若铁流滚动,横贯长街,气吞如虹。
  罗章环顾街道,豪气勃发:“兄弟们!今日鲁王九锡大典,群英毕至,当以最盛之礼,共赴王府!”
  三人齐抱拳,声如洪钟:“请!”
  喝声震荡,百姓闻之,心神俱震,纷纷跪避两旁。
  四骑并辔,旌旗招展,长枪映着烈日寒光,直如雷霆破空,奔赴王府。
  ——
  王府之前,钟鼓齐鸣,号角长啸,仿佛万军集结。鼓点密集如骤雨倾盆,锣声滚滚似天雷压顶,震得人心神俱颤。
  街口处,四名内监整肃而出,手持鎏金銮驾与仪仗。銮驾金光灿烂,朱红伞盖高悬,流苏轻摆,庄严华贵。仪仗旌旗迎风,宛如烈焰翻腾,气势森严。
  随之而来的是大太监,锦衣加身,神态倨傲,步伐沉稳,宛若执掌乾坤的使者。随行内监分列两侧,齐整划一,犹如铁甲禁军,森然肃穆。
  浩浩荡荡的队伍行过长街,如同天威压城。百姓心惊胆寒,噤若寒蝉,低头屏息,只敢远远相望。金銮仪仗如雷霆滚动,带着威压穿城而过。鼓乐声渐远,然而余音仍回荡在京城夜空,久久不散。
  ——
  王府深处,华灯高挂,金碧辉煌。厅堂内,程咬金正端坐,二宫娥、二小太监侍立两旁,程铁牛小心搀扶。虽已白发鬓染,但那一身历经沙场的豪壮气息,仍旧令人望而生畏。
  他轻声长叹,目光深邃:“当年瓦岗起义,弟兄并肩血战,灭隋除暴,兴我大唐。多少豪杰已化作尘土,唯余我两鬓霜白,叹岁月不饶人啊……”
  说到此处,他转首望向儿子,语气转为豪迈:“儿啊,你的老子,如今也算得上尊荣富贵了吧?”
  程铁牛朗声而答,胸中满是敬仰:“父王三朝元老,功勋卓著,谁人敢不敬重?”
  程咬金闻言仰天大笑,豪情在胸:“哈哈!好一个‘三朝元老,谁人不敬’!为父的福气,实在不小!”
  正此时,孙儿程飞虎疾步入堂,眼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爷爷!銮驾已到府前!”
  程咬金霍然起身,满脸红光,笑声浑厚如惊雷滚动:“銮驾到了?快快相迎!”
  顷刻间,号角长鸣,鼓声雷动,震得厅堂檐瓦微微颤动。朱红大门外,四名太监抬着鎏金銮驾与华丽仪仗而入,金光闪耀,威仪赫赫。流苏垂落,镶金的伞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若天威降临。
  随后,大太监迈步而来,衣冠整肃,声音尖亮却不失威严:“老千岁!奉了万岁旨意,特赐銮驾、仪仗一副,以彰赫赫功勋。老千岁的福气,当真无比!”
  厅中气氛顷刻攀至顶点。
  程咬金朗声而笑,拱手肃然:“谢主隆恩!” 胸中豪气如江河奔腾。他转首吩咐:“公公,请入后堂,必当好生款待。”
  大太监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几分恭谨:“叨扰了。”随即带着随行太监退下。
  ——
  厅中,程铁牛与程飞虎双双上前,肃然下拜,声音整齐而庄重:“爹爹、爷爷在上,愿您禄上加禄,寿上加寿!”
  程咬金胡须一抖,笑声爽朗如钟:“好,好!但愿你们也官上加官,爵上加爵,光耀门楣!”
  笑声未落,后院传来高声通报:“百官已到!”
  殿门大开,四文官与四武将列队而入,冠带辉煌,甲胄生辉,气势逼人。他们齐齐俯身叩拜:“贺喜老千岁,荣加九锡!我等特来参贺!”
  程咬金起身,亲自拱手回礼,眼神中透着豪迈与从容:“多谢列位大人厚意!后堂设宴,列位移步同饮。”
  百官齐声答道:“叨扰了!”随侍引领,纷纷移向后堂。
  ——
  不多时,家院再度来报:“启禀老千岁,诸位小爵主已至!”
  程咬金眼眉一挑,满面笑意:“莫非是薛刚他们来了?”
  程飞虎振臂而应,语声爽朗:“定是他们,待孙儿亲自相迎!”
  朱门再启,只听得盔甲铿锵之声,五人齐步踏入。薛刚、罗章、秦海、尉迟高岭、尉迟青山并肩而来,戎装加身,英气逼人。寒光闪烁,气势如山,进堂之间,宛若五尊战神横空而至。
  “程大哥!”五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得梁柱生鸣。
  程飞虎急迎上前,振臂而笑,满怀热情:“众位贤弟!”
  两边热烈相拥,笑声爽朗,如同久别重逢的兄弟,一刹那间厅堂中豪情满溢。
  旋即,薛刚等人齐齐肃然下拜,语声沉稳如铁:“老千岁,我等大礼参拜!”
  程咬金眯眼而笑,胡须飞扬,满面自豪:“哈哈哈,好,好!”随即挥手一指,“孙儿,你在此陪伴贤弟们。为父自去后堂,与百官共饮一场!”
  “是!”程铁牛恭敬答应,搀扶着程咬金转向后堂。
  ——
  厅中顿时只余下程飞虎与薛刚等人。灯火摇曳,酒香弥漫,氛围正要沸腾。程飞虎朗声大笑,手掌猛地一拍桌案,酒器齐声震响:“贤弟们,爷爷既已入宴,不若咱们在此畅饮!今日高朋满座,正该饮他个痛痛快快!”
  薛刚眼神骤亮,胸中豪情如火山喷涌,扬声喝道:“正合我意!”
  酒盏高举,烈焰般的豪气直冲云霄。厅堂之内,杀伐之气与兄弟之情交织,仿佛铁血和热血凝成一股燎原之火,将整个宴席瞬间推至巅峰。
  程飞虎拍手喝令:“摆酒来!”
  家院匆匆入内,片刻间,长案已满,珠玉酒器闪光,醇酿香气扑鼻。厅堂笑语震天,杯盏叮当作响,烈酒入口如火,烧得血脉贲张。
  薛刚端起大杯,仰头灌下,酒液顺喉而下,眼中却涌出滔天的戾气。他重重一声:“干!”
  众兄弟齐声应和,饮尽杯中酒。但在这欢腾喧闹的气氛下,薛刚眉宇却紧蹙不展,如同一柄寒光内敛的利剑,随时可能破鞘出鞘。
  程飞虎放下杯,目光一凝,关切问道:“贤弟,你为何还阴着脸?心中藏着何事?”
  薛刚缓缓开口,声音冷若铁石。他道出前日所见:街头一对被逼至绝境的夫妇,男人跪地哀求,泪血交织,正是薛义。而背后的元凶,正是右丞相张天佑。那老贼不仅夺了他们卖身所得,还将妻子扣押相府,逼迫受辱。
  厅内一时死寂。怒火在众人胸口炸开,酒意瞬间化作血意。程飞虎“哐”地一声拍案而起,目光如火:“这等人渣,岂能容他猖獗?”
  罗章、秦海、尉迟高岭、尉迟青山皆是脸色骤冷,杀机流露,仿佛要将张天佑当场撕裂。
  偏在此时,薛德水风尘仆仆闯进,气喘如牛,满脸愤恨:“公子,出事了!”
  他急声禀报:依公子之令,已将二十两纹银送去张府,请求释放杨氏。哪知张天佑非但不放人,反将薛义扣下,当众放肆辱骂,不仅讥讽公子,更连老爷与一干开国功臣一并贬斥。
  此言一出,如同火药桶被人点燃。薛刚脸色铁青,双拳骨节咔咔作响,低吼如狼:“竟敢如此?辱我薛家,还敢贬我父辈功臣!他活得不耐烦了!”
  薛德水一字不漏复述张天佑的狂语:“薛家不过火头军出身,不配在朝中耀武扬威。那些功臣加爵封王,不过笑话。”
  厅中骤然杀气腾腾。程飞虎猛然拍桌,杯盏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