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独自在楼里转了几圈，本来就只有一点点的不情不愿早就消退了。
她内心对于这种充满未知的生活还是很向往的。毕竟谁还没有个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的中二幻想呢？
虽然到目前为止遇上的都不是什么好事，但某种程度来说也确实证实了自己就是和大部分人不同。
*
她本以为入职之后立刻就要进行人烛调查工作，可蒋霜似乎并不急。他把自己当成了姜眠的师父，告诉她：“如果你对我们要做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轻而易举就会丢掉性命。”
姜眠心里毛毛的，问：“这么危险吗？”
蒋霜托着下巴，看不出他的情绪，只听他幽幽地说：“只跳大神的话还好。”
“。。。。。。。。”
姜眠是出了名的伶牙俐齿，但到底是缺乏经验，对上这种思维完全在常理以外的人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你说他们冲着我外婆那盏灯去的，那外公外婆岂不是很危险？”
这是姜眠很担心的事，虽说外公有一身家传的功夫，但年龄毕竟大了，这些傀又不是人，哪里对付得了呢？
蒋霜倒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说：“所以你打算回去看看吗？”
姜眠点头。
他叹了口气，语气为难地说：“这样啊，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和你一起去了。”
“谁要你——”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打断。
门框上有些生锈的铜铃被人拉响，进门的是一个颇有气质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考究低调，暗纹泛着淡淡银光的深蓝色西装一丝褶皱都没有，是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装扮。
“是山海博物馆吗？”他问道，嘴角带着社交性的笑意，语气毫无起伏。
姜眠端正了自己的表情，看着蒋霜。
“是的。”
蒋霜示意男人进来，随后越过她坐到沙发上。
姜眠在饮水机那接了杯热水，男人颔首，接过没有喝，而是放在了桌上。
“这位先生，你有什么需求吗？”
男人递了张名片，上面印着他的名字“陈致知”。
蒋霜拿起名片看了一眼随手又放下，吊儿郎当的样子让男人有些不爽，他皱了下眉头，表现出不愿意多呆的意味，说道:“我太太身边，，，似乎有东西跟着，总有佣人说听见小孩哭闹的声音，可我们家里暂时还没有小孩。”
“有时是庭院里，有时是房间里，有的时候到处都有。有一次女佣被好几个小孩追着跑，摔断了腿。”
姜眠不自觉脑补了一下，一走廊鬼婴儿打地鼠一样锤一个消一个，没完没了。也不知道和一走廊傀比起来谁更吓人。
仔细想想可能还是傀更吓人，毕竟她亲身经历过。
那种逃无可逃的绝望，有种吓死了都不放过你的感觉。
陈致知接着说：“其实就算是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也没关系，可是我太太最近又怀孕了，我不希望她收到任何惊吓。”他顿了顿，露出了和他人设不符的、有些困惑的神情。
“这个鬼婴儿似乎、、、还有实体，前天差点把我太太从楼上推下去。”
蒋霜道：“明白了，我们会把这个小鬼抓走。”
陈致知皮笑肉不笑地说：“其实也不必，把他压制住就行。我太太很善良，她连小鬼都不会舍得伤害的。”
让人厌恶的嘴脸。
姜眠讨厌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
陈致知见两人都不说话，似乎认为他们在疑惑。他垂下眼睛，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丝轻快，“我太太比我小很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个孩子。我不保护她，这怎么行？”
蒋霜并不在乎陈致知的想法，这种莫名其妙的故事他活了这么多年，早就听腻了。
还是姜眠的表现更好玩。
得益于这副墨镜，他脸朝着陈致知，眼睛却肆无忌惮地看着姜眠，看着这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一点藏不住事，心里想的什么事都表现在脸上。
比如陈致知刚说完，她就忍不住皱了下眉头，一脸困惑，接着又变成了然。仅从表情的变化蒋霜都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沙发对面的陈致知似乎陷入了某种幻象里，自顾自地说着自己那和网络言情小说差不多的爱情故事。
真是浪费时间。
姜眠觉得自己如今的心态都可以去当尼姑了，浪漫过敏，看不得这种霸道总裁爱上学生妹的剧情。
总让人回忆起不好的事情。
在她听到陈致知说：“她22岁的时候我们终于结婚了”的时候，不由自主做出一个“嘁”的嘴型，一闪而过的鄙视又被蒋霜捕捉到。
“真好。”蒋霜想。
“那就明天下午，我们准备好东西就会上门。”
送走了陈致知这个话痨，姜眠这才得了空长出一口气，重重靠在沙发上吐槽道：“话真多，谁想听他的爱情日记。”
蒋霜用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看了她一眼，“霸总爱情故事，说不定还是虐恋情深，多梦幻 。”
姜眠挺直背反驳他：“你是怎么把虐恋和梦幻两个词放在一起的？我觉得应该挺虐，恋不恋就不一定了吧，哪来那么多年轻女孩喜欢老男人。”
反正我不喜欢。
姜眠突然起了点坏心思，贼兮兮地打量了一下蒋霜，“你多大？”
“你只要记住我是前辈就行。”
姜眠撇嘴，“肯定不小了。”
蒋霜不再说话，姜眠觉得自己又学到一条：原来对男的来说年龄也是不能说的秘密。
*
第二天，两人等到日落时分来到了陈致知位于郊区的老宅。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领着他们往别墅的方向走。
“我们少爷为了夫人安心养胎，特地搬回老宅，每天通勤时间都变长了不少。”
姜眠挑眉。
奇了怪了，又不要他开车，他难道很累吗？
陈致知家大的出奇，用庄园来形容也不为过，由此可见他大约是个富N代，可姜眠对这些了解不多，并不知道他到底背景如何 。
管家模样的人对此有些意外，可能在他看来所有人都该知道陈家。
陈致知坐在会客室里，见他们进来才让人去请自己的妻子。
“我太太身体不太好，我希望她多休息。”
他紧贴着自己的妻子，握住她叠在腿上的双手。
真是个体贴的好丈夫。
他的妻子完全全就是小说里形容的“漂亮的像个洋娃娃一样”。她穿着柔和的米白色连衣裙，搭了一条质感柔软又有型的针织外套，一看就精心护理过的头发柔顺地搭在肩头，瓷白的脸上最显眼的是那一双黑色的、毫无生机的眼睛。
不过，最让姜眠在意的却并不是眼睛。
陈太太和姜眠一样个子娇小，穿着宽松的连衣裙都看得出有致的体型，只不过相比姜眠一看就爱熬夜的状态，陈太太则有些健康过了头。她明明面色红润，却总有种颓靡的气息。
说起来晦气得很，陈太太整个人的状态让姜眠想起棺材店的纸扎人。
惨白的纸张糊成人形，给它们描眉画眼，为了显得更像真人还给它们画上了腮红。
可多的这一个动作不仅没有让它们预想中栩栩如生，反而变得更加诡异。
姜眠是新手，只抱着让她准备的东西坐在一旁，由蒋霜来了解具体的细节。
陈致知也不知是想陪着他妻子还是监视她，眼睛总在蒋霜和他太太之间打转。
姜眠被他无视，却比被他看着的两个人还要紧张。
也巧，就在陈致知紧绷的情绪越来越明显的时候来了一通电话。
他走到一旁，不一会儿又折返回来，看样子有紧急的事。
他捏了捏妻子的手，语气抱歉的说：“柔柔，我去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很快回来，你有什么事马上叫我，别害怕。”
陈太太温婉地笑着，语气带着安慰说：“不要担心我，公司的事重要，我等你。”
姜眠觉得气氛很奇怪，眼睛不自在地到处躲避，她每次看到这种现实里的腻腻歪歪都有点脚趾扣地。
何况，这两夫妻关系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