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上，姜眠突然反应过来，问道：“他们用的那个药你怎么不给我也用用呀？”她有些生气，怀疑蒋霜是在报复自己之前让他受伤的事。
“小气鬼。”她重重哼了一声。
蒋霜认真开车，认真回答：“那破玩意儿没什么用，还留疤。”
“还会留疤？”姜眠最怕破相，下意识要摸伤口的手立马放下来，老老实实坐直身体。
“那怎么办？我要不要直接去打一针破伤风啊？”她觉得伤口开始胀痛，担心是发炎了，还是没忍住动了动肩膀。
“我这属于工伤吧？”她问道。
“算算算，一会儿给你好好处理一下，”蒋霜的语气很软，尾音拖长了像在哄着她，明明是心甘情愿又装作无奈地说：“放心，一定不会让你留疤的。”
“那必然不行，我这么漂亮，不允许有任何不好看的东西在我身上。”她理所当然地回道。
“我是上辈子欠你的，给自己招了个祖宗，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帮忙注意你的形象。你该付我工资才对。”他说着抱怨的话，喉咙里发出轻快的笑声。
“这话说的。。”姜眠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觉得自己很奇怪。要说起来她其实是个边界感极强的人，任何不熟悉的人只要有一点越界行为，比如什么摸头、语气暧昧她都十分反感。
可蒋霜很特别。
明明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对这个看起来有些神经的人并没有太多的防备心，也挺受用他毫不遮掩的优待。
所以是为什么呢。。。。她得自己从小到大确实是被周围人放在首位，家里的一切以她的开心为标准，没养出个少女暴君确实是基因好。
她想不通，决定从他身上找找原因。她看着蒋霜的侧脸，是硬朗的线条，嘴角一直微微翘着，一副什么都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样子。
莫名有点像叶戬。
想到这个名字，她心里堵得慌， 打开车窗吹了一会儿不再说话。
*
忙活了一整晚，姜眠在五楼的客房里睡着了，睁开眼就到了下午。
她收拾了一下打开门上楼，因为看到了蒋霜的消息，说大赚一笔晚上吃烧烤。
“烧烤啊，，，”姜眠伸了个懒腰，感叹真是太好了。
她此刻饿的不行，急需一些重口味的东西满足自己的肚子和味蕾。
走出房门，她觉得楼梯似乎变了，变得没有那么陡峭。不过或许是本来这一层就是比较正常吧。
不同楼层楼梯弧度有差别，这也不是什么很少见的事。
和楼梯相比，楼道里还是更吓人。
就算是上了这么几天班，看到地面上摆放的燃烧着的香炉，她还是免不了被吓到。
“太可怕了，这里和鬼楼有什么区别啊？”她本是自言自语，却意外得到了回答。
“什么鬼楼，怪吓人的。”声音极近，姜眠反应很快，迅速扭头，只见墙体慢慢蠕动，一个人形凸了出来。
下一秒，她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空间。
她吓得双腿发软，马上就要跌坐下去的时候本能地要去扶墙，墙体又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
软乎乎的触感缠上来，姜眠眼前一花，为自己的心脏哀叹。
蒋霜适时闪现，看到面前的情况笑了起来。
“别吓到小朋友。”他拉起姜眠，对墙体的人形说。
人形又探出个头，说：‘我哪有吓她，这都几天了你也不介绍一下新人，我自己来认识都不行？”
蒋霜无可奈何，这家伙也是个脑子不转弯的。非人的生物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想做什么就直接做。
他难得好心，解释道：“她还是个新人，没见过什么大人物。”
听到他称呼自己为大人物，墙一下就被安抚好，嘿嘿笑了两声缩进墙体不知道去了哪。
姜眠的心理承受力已经被这几天实战训练地突飞猛进，又得益于墙史莱姆的长相，她很快缓了过来。
不过，她还是必须严正声明：“这里还有什么其他的你能一次告诉我嘛？这一天吓了我好几跳了。”
蒋霜耸肩，“没有意外的话，就是它了。其他东西都被它关在地下室，除非用钥匙打开，不然你看不到的。”
“还有，”他叮嘱道，“它和这栋楼是一体的。在哪里出现都不用奇怪。”
姜眠稍稍放下心，蒋霜又问道：“你不是要搬家吗？不如租这里的房子，就不说上班近了，环境特别安静，比鬼屋还要人少，我还能给你房租打个99折。更重要的是，不用担心有什么鬼东西进来。”
“那是因为鬼东西本来就在这里面吧。”姜眠不高兴的说道，“开玩笑，怕我赖在这就直说。”
她不知道蒋霜又抽什么风，说让她租，结果说出口的条件全是劝退。
没想到蒋霜又是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一点表演痕迹都没有，说道 ：“我没开玩笑，你不觉得这里很好吗？”
无法用常人思维来评价他，姜眠只好改口：“不是说吃饭了嘛。”
对话到此结束，姜眠对这里并没有什么不喜欢，诚然有很多优惠，可她已经找到了房子，是熟悉的地方。
蒋霜见她没答应，也不多强求，总归现在不用担心又找不到她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房子外表破破烂烂，却有一处视野绝佳的天台。天台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且还种了一些花和香草。
从天台往下看，居然还有个超大的院子。
蒋霜忙着生火，姜眠帮不上什么忙也不想添乱，于是决定摘些薄荷和柠檬，将它们洗干净和冰块汽水兑在一起。
她以为桌上有酒，毕竟啤酒看着和他的风格很搭。
没想到只有可乐和气泡水。
他硬朗的外表下可真是藏了一颗细腻的心。
蒋霜忙完，说有东西要拿，剩她独自在天台上。
地面慢慢鼓出一个人形，又把她吓一跳。
“你怎么又吓到了？”模糊不清的声音从人形物体里发出。
“不是，，，”她结结巴巴地问：“你是刚才的墙？”
人形点头。
或许是因为它并没有人真正的骨骼，点头的动作十分滑稽，像游乐园里的气球人一样软软的上下来回弹。
看多了竟然还有点可爱。
地面又鼓出一个椅子的形状，人形坐了上去。
它端着装了可乐的杯子，像模像样地喝起来。
姜眠不知道怎么开始聊天，气氛很是尴尬。
她突然有些可怜蒋霜，一个人住在这里，陪伴他的就是这个生物吗？
“你不会是地缚灵之类的东西化成吧？”她怀疑地问道。
人形扭过没有五官的头，垂下端着杯子的手，“我才不是呢，我就是山海茶楼，用你们的话来说我可是房东。”
由此姜眠想到一个哲学的问题，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她问：“那是先有你还是先有楼？”
“肯定是先有我！”人形语气十分肯定，“不对不对，先有楼？那我是什么呢？”
姜眠想自己大概是说错了话，搞得“墙”的思维进了死胡同，她自己却也没办法开解。只好打断它的自言自语，问道： “那你叫什么呀？”
人形停下了刚才还叭叭个不停的嘴，没有任何动作，像水泥雕塑一样。
但姜眠觉得它在思考。
“大家都叫我墙。”他说。
“行，那我也叫你墙。”虽然觉得这个名字敷衍又不好听，但姜眠见识过了它刚才陷入死循环的拧巴样子决定顺着它。
可是墙又纠结起来。
“这真的是名字吗？电视里好像没有人叫这个，书里也是。”
还是个博学的墙。这就难办了。
姜眠想了想，说：“这不正说明你是独一无二的吗？这个名字我是第一次听，也是第一次知道房子能和人说话。虽然说实在的这个名字很一般，，但它独属于你，从你这里它有了新的意义。你刚才说你是山海茶楼。可是叫你山海或者茶楼都好像没什么特点。”
墙高兴起来，“那我还是叫墙吧。”
蒋霜推开门就听到姜眠这番话，脑子里“小满”“姜眠”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