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搞清楚了目前的状况,让魏靖先等一会儿,她得先铺垫一下。毕竟李穆没见过真的鬼,就章宁那种情况严格来说属于撞邪。
魏靖安安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他不知道李穆会是什么反应。他虽然已经死了,但这一刻才更像是等待铡刀落下的死刑犯。
姜眠敲门,对着卧室里面的两个女孩说:“现在没事了,你们出来吧。”
里面静静的,半晌才有了脚步声。
来开门的是赵露。她打开一条缝等,露出半张脸,颤巍巍地问:“他走了?”
姜眠说:“那倒没有,不过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们出来吧。”
赵露点头,把门拉开,里面把自己抱成一团的李穆。
姜眠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她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说出事实是不是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她回头看了一眼魏靖,魏靖表情紧张,双手紧握在一起,眼神里是他自己以为早就不该有的期待。
姜眠认命一样叹着气。
她先把赵露拉出来,对着李穆说:“穆穆,有个人,他、、、他很想和你说话。”
李穆动了动,像只破壳的雏鸟,红着眼睛从双臂里抬起头,“姜眠。。。”
姜眠张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那个荷鲁斯之眼你还能找到吧?先把那个拿出来。”
李穆不明所以,“荷鲁斯之眼?”
“嗯,魏靖送你的那个。”
“在呢。”她站起身,有些头晕,扶住了梳妆台,抬眼就是自己苍白的脸。
她从抽屉深处拿出来一个蓝色丝绒的盒子,打开,里面正是那条项链。
“把它戴上吧,这是魏靖想要送来保护你的。”
“什么?”李穆握着项链,呆立在原地,她的眼睛穿过姜眠,像是看见了谁。
原来相爱的人之间心有灵犀,是真的。
赵露被这莫名的氛围搞得十分焦躁,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她用力拍了一下姜眠,咬着牙问:“你们在干什么!你突然要她拿魏靖给的东西干什么?”
姜眠被这一下拍的痛到差点流眼泪,本来上来了火气,瞬间又被浇灭了。
“欸,就是,”她小动作多起来,“魏靖在。”
赵露瞪大眼睛,挤开姜眠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哪呢!他还敢来!上次是他运气好,这次还不给他腿都打断!”
魏靖站在那里,哭笑不得地看着赵露,对姜眠说;“别纠结了,快告诉她们吧,赵露都要疯了。”
姜眠欲言又止,拉住赵露,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他就在你旁边,只不过你们看不见而已。”
不等赵露发作,姜眠继续说:“他,现在不是人了。刚才是他附身在章宁的身上,他觉得最近穆穆情绪不对,想借章宁地口告诉她,不要吃公司发的保健药。”
李穆不敢相信,“你是什么意思?什么他不是人了?!你说清楚!”她压抑着情绪,最后一句却忍不住吼出来,“你怎么知道药的事!”
姜眠看着情绪失控的李穆,往后退了两步,穿过了魏靖的身体,下意识看向他,说了一句“抱歉。”
李穆面色涨红还要追问,被赵露死死抱住,“姜眠你不要乱说话!”
“我没有啊!他真的在这里!”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一声比一声高,一时间乱作一团。
赵露不相信,李穆不愿意相信,姜眠看的见却证明不了。
魏靖围着李穆急得团团转。
“不是,为什么不相信呢!他就在你身边啊,你感觉不到吗?”
你感觉不到吗?
李穆感觉得到。
“穆穆,,,姜眠,你别怪她,她和你不一样,她看不到我,你慢慢说。”魏靖只能先安抚姜眠,可是姜眠也不是什么受得了气的包子,特别现在二对一,不被信任的感觉她难以接受。
她打断魏靖,大喊道:“什么别怪她,怪我吗?我帮你传话传出毛病了是不是?”
“你在和谁说话?和谁!”李穆重重地喘着气,愤怒地祈求着:“姜眠你别演了!”
她挣开跪在地上,发疯一般捂着脸,“呜呜”的哭声从指缝间传出。
“穆穆。。。”魏靖跪在她身边像以前一样抱她,“别哭别哭。”
他忘了自己此刻已经是鬼魂了,连着搂了几下,却一丝一毫都碰不到她。
姜眠哭的稀里哗啦。这爱人之间人鬼殊途的一幕只有她能看见,她也委屈可怪不了李穆。
她不知如何是好。
赵露见这个情况,不知如何是好,也陪着哭。
一片混乱之中,打破困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是怎么回事?”
是蒋霜。他半倚在门框边,嘴角还是挂着浅浅的笑容,无奈地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姜眠。
姜眠此刻算是见到亲人了,她极不优雅得吸了下鼻涕,眼睛里还泛着泪光,可怜兮兮地指着魏靖,像个孩子一样告状:“她们都看不见他。”
蒋霜也不看别人,径直走到姜眠身边摸摸她的头,“马上就能看见了。”
他从口袋里抽出两张符,对姜眠说:“把门关上。”
姜眠乖乖关上门,蒋霜隔空点燃拿着的符纸。就在符纸燃尽的一瞬间,魏靖的身影在李穆和赵露的面前显现出来。
“这、这、你、你、”赵露显然是受到极大的冲击,说不出完整的话,毕竟现在没办法骗自己鬼是不存在的了。
魏靖和她打招呼:“赵露。”
他做了个吞口水的动作,慢慢看向震惊的李穆。两年了,他们总算又能看见彼此了。他什么都没想,身体替他做出了反应,本来紧张的表情变得无比温柔。
魏靖郑重地喊出他独自一人叫过千千万万遍的两个字:“穆穆。”
李穆再一次看见了他,真切地听到了他的声音。
她没有跑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张着嘴急促的呼吸着,像条被甩上岸的鱼。
魏靖也不敢动,欣喜又悲伤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千言万语在唇齿间,他从未想过两人能再次交谈,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而时间是最残酷的,蒋霜说:“有什么话快说吧,你自己也知道,快没时间了。”他过去见过太多这样的鬼,他们有很深的执念,留在原地不肯走,往往到最后无法进入轮回,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这只鬼也一样。
魏靖清醒过来,急切地说:“穆穆,你们公司有问题,那个药不能吃。还有那个小子就是被公司里的东西变成那样的。我想告诉你,可缠住他的东西总在拦着我。”
“什、什么?什么没时间了?”李穆忽略他的话,脑子里只有“快没时间了”几个字。
他们刚刚重逢,难道又有什么变故?
蒋霜感受到李穆的视线,没说话。
“姜眠,他说没时间是什么意思?”
姜眠嗓子发干,说不出这么残忍的话。
“穆穆,我快没时间了,不要让我有遗憾,好不好?”
李穆机械性地点点头,“不让你有遗憾。”
魏靖松口气,说道:“你现在就辞职,我们和你去公司拿回自己的东西。把药也扔了。”
李穆顺从地从药箱里取出还剩一大瓶的胶囊,正要丢进垃圾桶里。
“等等。”蒋霜截住她的动作,接过瓶子。刚拧开,一股臭味几乎是喷薄而出,他本来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他把药瓶拿远,说:“这里面是尸油。”
由于太过离谱,其他几人脑子都进入宕机状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尸油?”姜眠拿过瓶子,试探性地在瓶口嗅了一下,“哕!”一股怪味刺激得她干呕不止。
非要形容的话,那是大雨过后死老鼠的味道混着浓烈的香味,让人头晕目眩。就算不是尸油,也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穆穆,你吃的时候没发觉不对劲吗?”姜眠在鼻子前挥着手掌,想让这股味道赶紧从鼻子里散掉。
李穆也接过闻了闻,“没有啊,就是普通的胶囊味道。”
“她上班的地方肯定还有其他的东西,长期和那种东西处在一个空间里,闻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