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到底信了没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成年人之间就是这样,面子上过去就行。
姜眠想,为了安稳的生活,她不信也会强迫让自己相信吧。
很快的休整过后,姜眠感到自己正被蒋霜监视着。这样说或许有些过火,但她阙确实是感受到了她走到哪,蒋霜的眼睛就跟到哪。
她忍不住问:“你怎么还不走啊?”
将撒谎看穿她说:“那你呢?又在生成什么坏点子。”
姜眠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嘴硬到:“我在等秦卫国呀,我可不想把那个苏勉带着走,还是是让他自己来接。”
这话说的倒是实话,不过蒋霜感觉不是这么简单。
“我总觉得不安心,那个宗祠,里面还是摆着那狗屁悬铃仙尊。”姜眠害怕它没死透,吃了香火又活过来。
蒋霜安静地看着她,如此的理想主义,如此的柔软。
“可这种事情,就算你把所有的神像都毁了,也不会结束的。” 姜眠听他说话,被这突如其来的认真打击到,有些泄气,嘟囔着说:“可是都毁掉了,总比还留着好吧。这里的人总不可能一直这样愚昧。”
人的信仰越来越弱,这种邪神没了实现他们愿望的能力,很快就会被遗忘。
蒋霜看着姜眠期待的眼神,笑着摇摇头,侧过身子故作思考,余光却一直瞄着她。
而她也同样在看他。
蒋霜的身体忽然就宽松下来,说:“想做什么记得叫上我。”
姜眠高兴起来: “那我们晚上就去,烧了它!省的夜长梦多。”
“你胆子可真大,警察都来了还敢顶风作案。”
姜眠道:“他们这不还没去嘛。”
“行,但是你现在的状态,还走的动吗?还是休息一会儿。反正,也就剩下你那个堂哥了。”
说到姜思理,姜眠本来是没好气的,这个人太阴了,人前人后两张脸,一肚子坏水。
可……姜眠脑子里回放着他那张肿胀到面目全非的脸,觉得可怜又恶心。
那些本来在祭坛里的人,就只剩下他一个。
姜眠担心的并不是他会继续祭拜邪神,毕竟他是亲眼看着悬铃仙尊被消灭的。
她更担心姜思理会不会把一切事情都推到她头上。
她担忧地凑近蒋霜,对方也习惯性低下头来。
“你说 他会不会告诉其他没进去的人,村长是我杀的呀?他把锅推到我身上,然后送我去坐牢。”
蒋霜其实觉得姜眠的担心有道理,姜思理可不是什么善茬,去赌他那仅存的一点点良心可不是个好选择。
他想想了想,说:“他应该没这个胆子,不过还是得'好好'和他谈一下。”
威胁人这种事,从外形上来看,没有比蒋霜更合适的了。
幸好,丘净月的手下把他一起带来,此刻正在楼上躺着。
姜眠和蒋霜一同过去,门也不敲就拧开门把手进去了。
姜思理被包的像个木乃伊,苏勉坐在一旁,手上也缠着纱布,可她还是十分紧张的一会儿给他擦擦额头一会儿问他要不要喝水。
姜眠她们开门的声音刺激到了她极度脆弱的神经,她哭喊着骂他们:“你们还想干什么!你们想杀了他吗!”
姜眠做了个很夸张的动作,用两只手的食指堵住耳朵,等她停下了才把手放下。
蒋霜直接把她当空气。
苏勉叫骂了一会儿,见两人毫无反应,一时没了主意。她担忧地看向姜思理,想从他那获得一些指示。
蒋霜叹了口气一点也不走心,对着姜思理挑了下眉,说道:“你可别乱说,人都是他们杀的,特别村长,别想赖到姜眠身上。”
“就是就是!”姜眠附和道。
随即,她总算是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你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这么护着他,就是他们把你抓来的。”
苏勉就像开了什么屏蔽器,成为了无法选中之人,她把莲花村的人分成姜家人和姜思理。
“他才不是抓我的人,是他一直保护我。”
姜眠烦躁地翻了个白眼,“他割你手你忘了?”
苏勉还是振振有词:“他是为了保护我!”
“从没听过。真要保护你怎么不把你带走?带出祭坛,送回你家。”
她以为会在苏勉脸上看到不解或者是被真相击中的错愕。
可都没有。
苏勉眼神清明,思维一点也不跟着姜眠走。
她说:“是他们没有照顾好我。是你牵连了我。如果不是思理,我早就被他们当成祭品杀了。”
姜眠试图理解这几句中文,她眯着眼睛,脸上写满了不理解。
苏勤的脸,秦卫国的脸浮现在她眼前。
她说:“你姐姐为了找你,被人杀了。杀他的人就在莲花村,或许就是姜思理。”
“还有你外公,他根据你姐姐留下的线索,找到了莲花村。他为了你设计我到这里来。他现在一个人,年纪很大了,应该比你印象中要苍老许多。”
说完,姜眠死死盯着苏勉,她心中是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渴望——她渴望这个女孩只是戴着保护自己的面具,她的家人肯定会成为打破面具的、最锋利的匕首。
可她还是刚才的表情。似乎姜眠说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呵。”姜眠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笑了一声。
那声笑里是毫不遮掩的讽刺。
她想到身首异处的苏勤,为她感到不值得。
她明明,一直都在努力找自己的妹妹,哪怕永远留在那个雨天也没有放弃。
苏勉不值得。
蒋霜本来站在她身边靠后的位置,此刻挪了上来。他犹豫再三,还是把手按在了姜眠的肩头,姜眠似乎坐了一会儿心里建设才转过头看他。
“这样……或许是她自己的选择吧。”
“我没事。”
姜眠调整了一下心情,可语气怎么都轻快不起来。
她声音低沉又缓慢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姜思理,说:“姜思理,你害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江姜思理还没说话,苏勉倒是先开了口,“思理都这样了还不行吗?而且,他哪里害过你!”
姜眠根本不愿意看她。以姜眠自身地简单标准来定义苏勉——这么标准的白眼狼她也是第一次见。
直白到让她有些生理不适。
她双手抱臂,试图给自己找一个支点,说:“姜思理,你其实,很恨这里的人吧。”
姜思理的眼睛动了动,半晌,他扯了下嘴角却痛到立刻就收回。
他说:“你还真是和其他人不一样。莲花村的蠢货,以为我忘了。害得我家破人亡,竟然以为我真的会忘。”
姜思理得的恨意应该也经常和苏勉诉说。姜眠注意到苏勉此刻的表情,没有任何惊讶,甚至也没有很多心疼。她微微皱着眉,坐在床边触碰姜思理的手。
这倒是个好消息。
姜眠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为了以绝后患,或许应该把姜思理绑在他们都船上。不过她还有一个问题需要确认。
那就是,以后的莲花村,谁做主。
或者说,还有没有各方面都符合却没有死在祭坛里的人。
她说:“姜思理,知道祭祀这种事情的本来人就不多吧?后面那些打手,我估计那死老头也没打算让他们真的或者出来。”
姜思理点头,现在再编瞎话就没什么意义了。
他在三叔公身边很多年了,他们都习惯性地把他当一件好用的工具,似乎都忘了他姜思理原本也有家,能吃饱穿暖有人关心,并不真的是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不,还是记得的,不然怎么会什么话都不避讳他,不就是觉得他孤身一人,靠着三叔公赏两口饭吃,就该感恩戴德吗?哪里还敢把秘密说出去。
姜思理都不用想,告诉姜眠:“核心的几个老东西都死了。剩下最了解事情真相的就是我。还有一些人大概知道莲花村有祭神的事,但其实并不清楚到底要怎么做。”
姜眠点头,:“那就好,那那个死老头有没有培养个继承人什么的?”
姜思理想到姜眠的话想笑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