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明军满饷不可敌最新章节列表 > 第三百一十九章: 似乎不合常理?
  距离辰时还差一刻钟的时候,宁远军右营游击夏龙山就接到总兵祖大寿的军令,命他率军出营,到河岸前集结,准备登船作战。
  “呜!呜!呜……”的号角中,宁远军右营的人马犹如潮水一般,成群结队的从营地内涌出,他们各队总之间皆有滑泾分明的队列,整齐而有序。
  陈九皋站在宁远军前沿指挥所旁的一处高台上,看着远处右营与左营的军阵,不由在心中感慨:“果然天下强军大多一样,单只在这军阵之上便可看出,宁远军马当是辽东最强之军,就是比起号称‘猛将一流’的曹文昭,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脸上满是钦服之色,再看祖大寿更觉得他似乎比前时更为帅气英武起来。
  陈九皋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拿祖大寿与黄承奇做起比较,在他看来此二人都是十分杰出的将帅,而且陈九皋更看出,他们两人都不会止步于总兵这个位置。
  可大明朝百多年来,就没有武将出身的人物,可以登堂入室,进入大明京师踏足朝堂的先例!
  京师朝堂一向是文官集团的自留地,没有一个进士出身,你都不好意思在此立足。
  即使现在随着女真人崛起,大明武将的地位越来越高,两人想要像大唐的将帅那样“出将入相”还是任重而道远…………
  …………………………
  站在河岸边,望眼左右,皆是如自己一样的精悍战士,列阵静候着登船的军令,触目所见,尽是一水的帽儿盔,还有招展的大明日月浪涛战旗。
  宁远军左营游击胡心水顿感自己的藐小,同时又感受到聚众的力量,看着眼前的左营战士,他对今日之战也是充满信心。
  这位宁远军左营游击可不是一般人,他与右营游击夏龙山一样,都是祖大寿一手提拔的年轻将领,也是辽东普通军户的出身。
  在这一点上,宁远军与勇毅军一样,都是以军功讲话,普通人在这两支军队中更容易出头。
  辰时才到,便听“嗵!嗵!”的两声号炮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紧凑的锣鼓声响起。
  陈九皋浑身为之一震,他神情略显紧张地问站在身边的符应崇:
  “马科也出动了,快了,快了,就快到这边啦。”
  他抬手指着不远处的神机营炮阵,对符应崇说道:“去,逐炮查验,清膛、装药、装弹……”
  符应崇才走出五六步,又被他喊住,再次吩咐他:“今日这一战,非比寻常,可不敢疏忽大意,你可要给哥哥盯紧了些。”
  “是嘞,陈老大尽管放宽心,有咱符大牙在这,保管炮炮轰得响,射得准,管叫鞑子找不到娘嘞!”符应崇仍然是那一副自吹自擂的样子。
  祖大寿在旁边面带微笑的说道:“陈帅不必心急,此刻山海镇马总兵的兵马,才开始渡河,你听这炮声,并不激烈,可见双方尚未接战。”
  陈九皋这时才静心去听,果然,将士喊杀之声若有若无的自西方传来,偶尔一两声火炮的轰鸣,也并不响亮,双方还真的尚未接战。
  但马科那边已然开始渡河,想来无需多时,祖大寿的宁远军也将要投入战斗,陈九皋不由好心提醒:
  “祖大帅,宁远军是否也该准备出击。”
  祖大寿看着河岸上已然集结起来的左右二营将士,嘴角一裂,道:“不急,还未到时候!”
  随着明军攻势的展开,整个乳峰山与石门山的北边河岸,尽是铁盔与衣甲汇成的红色海洋,而河面上也是阵阵硝烟升腾。
  显然,渡河的明军已然在船上开炮,轰击着对岸的鞑贼守军,同时更发出声嘶力竭般的怒吼,以为自己壮胆。
  不止明军的炮火,海河北岸也有一些金军的火炮布置,只是他们却显得并不密集,而是疏散于各处,只有稀稀落落的炮声自北岸传来…………
  …………………………
  肃贝勒豪格作为金国大汗钦定蓟州方面大军的最高统帅,自然不敢对明军的进攻掉以轻心。
  早在数日之前,他就开始调派人马加以防备,为此更是从锦州城内抽调了大批两黄、两白旗士卒,豪格并没有死守蓟州的打算。
  从辽中带过来的汉民,与投降的明军被统一整编为两个汉军旗。
  海河北岸各处适合登岸的地方,都各有一部汉军驻扎守卫,豪格是想借助他们的铳炮之利,在远距离击杀渡河明军人马。
  满洲八旗与蒙古各部兵马,除了在海河南岸与北运河东岸驻守未动外,也已都集中在蓟州城的西面、南面。
  豪格的意图很明显,他就是想要借新编的汉旗,来消耗明军的炮火和锐气。
  说得直白一些,豪格就是想拿所有的汉军来充当炮灰使用。
  自大明蓟辽总督袁崇焕率勤王明军到达蓟州之后,双方几场大战,虽也杀死杀伤明军过万人马,但金军这一边的损失也是不小。
  不论满洲八旗,还是蒙古各部,都有勇士或死或伤,这场仗打到此时,已无一个旗是完整无缺的,包括皇太极亲领的满洲两黄旗也是如此。
  许多心思敏感之人,已然在暗中悄悄的做起了准备,他们对于皇太极的身体状况十分敏感,更对于未来何人会继承皇太极的汗位,而暗自揣测起来。
  其实,任何王朝都是如此,每当先帝身体抱恙之际,往往也是朝局出现动荡迹象之时,有多少王朝就是这么动来动去,而最终消亡于历史长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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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的地图,明军阵仗很大,他们的兵力似乎布满了蓟州南面的女儿河段。
  蓟州西郊外,金军大营的中军帅帐内,人头攒动,几乎满帐尽是鎏金盔甲,个个盔尖高高挑起,上面飘荡着五颜六色的盔缨。
  议政大臣、户部承政英额尔岱,此刻还未启程前往黄土岭,所以也在此间共商军事,他盯着地图看了许久,忽然间不由得眉头一皱,口中喃喃自语道:
  “哪里不对呢?”
  豪格、代善与济尔哈朗等几人也听到了英额尔岱的话,各人都是心有所动,不由对着那副地图仔细端详起来。
  国史院大学士刚林抬眼与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对望,见其正对着自己点头不已,便开口向英额尔岱轻声问道:
  “他塔喇承政,可看出有什么不对?”
  豪格听得刚林的问话,不由也皱眉望来,似乎想听听英额尔岱如何回答。
  英额尔岱的目光仍停留在地图上,他抚须说道:
  “据探子哨报,明军各营兵马尽出,沿海河一字排开,似有大举之象…………可勇毅、宣府黄承奇所部兵马,唯独不见有何动静,这…………似乎不合常理?”
  他一语点醒众人,自明国勤王大军开至蓟州,金军多次在勇毅、宣府军手下吃亏,尤以长岭山一战最为惨烈。
  满洲正黄旗与镶白旗均损伤严重,更是在黄承奇手上折损一位爱新觉罗家的贝勒。
  此刻,在金国君臣的眼中,黄承奇的勇毅、宣府军,已然超过他们在辽东的老对手,辽东镇与宁远镇,成为他们眼中的第一劲敌。
  豪格知道这一仗对自己的意义,强压心头的莽撞,转头问起代善道:
  “礼亲王如何看?”
  代善奉了皇太极之命留在蓟州前线,与济尔哈朗一同襄佐豪格主持蓟州之战事,他在内心中是十分不情愿的。
  但皇命难违,他也只能遵照皇太极吩咐留在了蓟州前线,此刻见豪格问询,略微思索一番,说道:“本王认为英额尔岱的疑虑不无道理。”
  郑亲王济尔哈朗见他抬手指向了地图,忙端起一支烛台行至近前,给代善照亮些,道:“老王兄,我给你掌灯。”
  代善笑着道:“郑亲王是怕我老眼昏花了吗?”
  他这么一说,济尔哈朗反倒有些挂不住脸,只能一言不发的端着烛台照亮了地图。
  代善也不继续纠缠,他指着地图继续说道:
  “明军此番动用了足有五六位总兵的军马,依哨骑探报,惟曹文昭、王廷臣等少数总兵旗号,暂未见着。就连袁崇焕的督标营,邱民仰的抚标营旗号,都已现身海河南岸,可见其对此战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