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明军满饷不可敌最新章节列表 > 第三百二十九章:当以国事为重
  大金国肃贝勒豪格策马立在海河北岸的一处高岗,他望着前方黑鸦鸦的一片,尽是身着各色衣甲的满蒙八旗勇士。
  豪格一直未将白广恩与马科他们作为防备的重点,他的目光始终都在祖大寿这一边。
  即使得报明军前屯总兵王廷臣所部,已然从马科山海关军阵后浮桥,突入北岸,他也只是派出满洲正红旗余下兵马,以及蒙古正蓝旗兵马前往支援。
  金国主力大军全然集结于此,豪格宁可让唐通、白广恩、马科那边陷于僵持,也要留下更多大金国勇士在这边。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一举击溃明军祖大寿所部宁远兵马!
  在豪格看来,明军能战的或许只有黄承奇勇毅、宣府军、祖大寿宁远军,以及曹文昭的东协兵马也可堪一战。
  而在海河对岸,从始至终都未曾见到黄承奇的勇毅、宣府军旗号,另据北运河那边的军报,勇毅、宣府军一直驻守在黄土岭,未见其有所行动,只有明军大同镇兵马往北而进,在北运河转弯处停驻了下来。
  当初,得到王朴领军北上的情报时,豪格嘴角就浮起轻蔑的笑意,大同兵马在他眼中简直就是形同无物一般。
  既然黄承奇的勇毅、宣府军未出动,那海河对岸能引起他兴趣的,也就只有祖大寿与曹文昭的麾下军马而已。
  豪格以为,只要集中力量将祖大寿、曹文昭麾下明军击溃,那海河两岸余下明军便即不足虑了。
  所以,他尽可能地将金军满蒙八旗主力留着对付祖大寿,即使这场仗已然打了两个时辰,明军已有三镇兵马都渡过了海河,但他也未曾乱了自家阵脚。
  目前,除正蓝旗留在北运河东岸,监视黄承奇的宣府军马外,也只有满洲镶蓝旗、正红旗,以及蒙古正蓝旗、镶红旗、正白旗等部兵马被派了出去。
  其中,郑亲王济尔哈朗统率满洲镶蓝旗、正红旗,以及蒙古正蓝旗的兵马,正在海河西段与白广恩、马科等部明军厮杀,还有驿道浮桥杜度那边,也受济尔哈朗的辖制调度。
  从豪格的兵力部署上,可以看出其手中还掌握着大部满蒙八旗勇士,并未将主力虏骑尽数投入战场。
  直到现在,前方海河与北运河交汇处驻守的汉军正黄旗,以及外藩蒙古军被明军祖大寿所部,杀得节节败退,眼瞅着明军已然在北岸站稳了脚跟。
  他都是无动于衷,始终未见派出八旗骑军前往支援,那边仍然只有两个甲喇的八旗勇士,还只是负责监督汉军各部死战明军而已。
  如今,前方军报传回,明军曹文昭所部兵马已通过浮桥,进至北岸,王世选的汉军正黄旗也是伤亡惨重,面临崩溃的边缘。
  肃贝勒豪格听完了军报,他闭上眼睛,淡淡说道:
  “我大金国勇士,是时候出击啦!”
  他身旁的八旗诸将早已跃跃欲试,费扬古这时闻言立刻接道:
  “是嘞,明狗太过猖狂,竟敢来捋虎须,要我说早就该出击,杀他个片甲不留,尸横遍野,也教他知我大金铁骑‘满万不可敌’!”
  索尼更是高声问道:“肃贝勒是否命我镶白旗出战?”
  豪格睁开了眼睛,双目精光四射,他心中自然知道索尼此时刚被提拔为固山额真,正是立功心切之际,想要以军功来增加自己的威望。
  但豪格更深知,镶白旗在长岭上下一战中,损伤颇重,此刻实是不好打头阵,率先出击。
  只见他不动声色地开口说道:
  “谭泰,本贝勒命你率满洲正黄旗,再加蒙古镶白、镶蓝二旗勇士,出击明军祖大寿所部。”
  新任满洲正黄旗固山额真谭泰,以及蒙古镶白旗固山额真苏纳、镶蓝旗固山额真扈什布等几员大将,齐齐出列。
  “嗻!”
  他们单膝跪地,抱拳喝应接令…………
  ……………………
  海河南岸,石门山北侧的一个山包,正是蓟辽总督袁崇焕的临时行辕所在。
  中军大帐之旁不远处建起一座高高的帅台,蓟辽总督袁崇焕正站在这处帅台之上,向北观瞧着双方战场上的情势。
  亲信的资深幕僚李嵩在旁说道:
  “督臣,据复宇将军回报,鞑子正黄旗,再加蒙古镶白、镶蓝二旗兵马,正与其鏖战。此外,还有汉军镶正黄旗火枪兵助阵,外藩蒙古的人马也多聚在那边,复宇将军的正面压力不小啊。”
  袁崇焕面上神色不动,他轻轻放下手中的千里镜,但目光仍是望向海河北岸,轻声问道:“奴贼还有几旗未动?”
  另一亲信幕僚谢四新上前回道:
  “回督臣,据探报得知,除正蓝旗仍在北运河东岸外,今能够确认的还有鞑子镶蓝旗、正红旗,以及蒙古正蓝旗兵马。现都在西边与唐、白、马三位总兵激战,据回报应是鞑贼伪王济尔哈朗在那里坐镇指挥。我师除三位总兵的人马外,前屯王总兵,还有邱抚臣、姚察院的标营,也都已投入到与鞑贼的激战,虽在北岸陷于僵持之态,但我师似乎更为吃力一些。”
  他略停了一下,又道:“再算上与复宇激战的鞑子正黄旗,蒙古镶白、镶蓝两旗北虏。现下尚有鞑子四旗,蒙古一旗未动。”
  谢四新这时迟疑了一下,才又接着说道:“而我王师却只余督标营,未曾出战了,这兵力对比,似乎不占优势啊。督臣…………”
  他欲言又止,袁崇焕却似乎并未当回事,他只是问道:
  “王朴那里,是何情况?”
  李嵩忙回道:“禀督臣,张忠平已去传令,想来此刻也该发动了。”
  “嗯。”
  他接着又问道:“曹文昭那边情形如何?可是已全师过河了吗?”
  谢四新忙上前回道:“曹帅的东协兵马已然渡河北进,现正配合复宇将军向北突破,迎面对上的正是鞑子正黄旗的奴贼。”
  袁崇焕语气略显凝重的说道:“再派人去催一催,王朴那边要发些力,现在还不是宁远军尽全力的时候…………派人告诉祖大寿,宁远军主力不可轻动…………”
  就在这时,提督东厂的内廷秉笔太监王承恩,在两名小太监的陪侍下缓缓走上高台,他径直来到蓟辽总督袁崇焕身前,语气深沉的说道:
  “袁总督运筹帷幄,咱家自叹不如。然此一战干系国朝气运,确是不可大意,咱家以为还是调黄承奇的勇毅、宣府兵,前来此地,渡河北进,以为奇兵一股,当能出奴贼意料之外。”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双目炯炯有神地注视着蓟辽总督袁崇焕,接着道:
  “袁督臣,当以国事为重啊!”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在拿话点袁崇焕了,其实,此前大太监王承恩已不止一次,拿话来点总督袁崇焕了。
  但袁崇焕却只是一副装聋做哑的派头,他仗着王承恩不参与军事行动的谋划,而任意摆布各镇总兵,制定蓟州之战的军略。
  这些其实原也无可厚非,但此刻战场情势,对于明军而言并非是处于有利之形势,依着目前的战场情势发展下去,最终的结局便是,明金双方在海河两岸依旧形成僵持之势。
  蓟辽总督袁崇焕心中所想,是此战既要胜利,又要突出祖大寿之功绩,而大太监王承恩所想就更为简单,他只要击退东虏即可。
  除此之外,再别无他求!!!
  至于此战首功是黄承奇,还是祖大寿,又或是曹文昭等等,他才不关心呢。
  而此刻,王承恩言语之间似乎已颇为不满,他更是以“国事为重”这种话来提点袁崇焕,可见他的容忍已接近极限!!!
  若是别人的话,袁崇焕或许不会太过在意,然王承恩却与别人不同,他虽然在朝中无官无职,但却是连当朝阁老都不敢开罪与他。
  袁崇焕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王公所言极是,此战至关重要,确为一场国运之战。”
  他接着又继续说道:“诚如王公所言,不惟勇毅、宣府军最是敢战,黄承奇亦是胸怀韬略,实属难得之帅才,假以时日,其成就恐还会在本督之上,平贼灭奴,或全赖此人。”
  袁崇焕突然话锋一转,道:“正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