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明显看得出来,这得月楼应该是已经提前清了场,一楼二楼都没有一桌的食客,牟文绶领着黄承奇来到二楼临街靠窗处一张大桌前落座。
毫无疑问,黄承奇自然是坐在最为尊贵的主位,他也丝毫不谦让,直接就坐了上去,面对一帮将来的下属,他自是要把气场撑足。
那四十名护卫都被安排在楼下用饭,也一样是好酒好菜招呼着,还有牟文绶安排的几名队官和他自己的家丁们相陪,不过这些护卫都得了黄顺祐的吩咐,可以随便吃,但是不许喝酒。
得月楼的二楼外面也是插满了灯笼,与楼内的烛光交相辉映,照亮了整个大厅,而且,在黄承奇他们这桌的正对面,还有一处小戏台。
临清并不是如济南那样的大城,牟文绶仓促间,竟也寻来戏班吹弹奏乐,甚至还有几个娇滴滴的官妓在锦瑟银筝的唱着小曲,这颇叫黄承奇意外。
这牟文绶倒也知道分寸,没有直接在青楼宴请黄承奇,大明倒也不禁止官员逛青楼,但是勇毅大军就在身侧,黄承奇也没有到达济南正试接印。
如果牟文绶请他去青楼,黄承奇是绝对不会去的,大不了明天直接武力解决,五千内陆明军,挡不了勇毅军一击。
黄承奇坐下后,看着对面那些穿着锦衣华服,略有些暴露的官妓们媚眼一个个的抛过来,身下不由也有了一丝的冲动,回想起来,他好像也有好些年多没碰女人啦。
面对着这些姿容姣好的女子,尤其是她们骚姿弄首间那股撩人的形态,坐在另外一桌上的黄顺祐和刘金海也是看得面红耳赤。
刘金海毕竟是过来人,他只是斜眼看着,虽有些面红耳赤,却并不是很失态,而黄顺祐毕竟年齿轻些,族中原本是说了一房媳妇儿给他,可被入卫勤王一事耽搁了,未经历过女人的他,在接触到这些女子那撩人的目光后,立时脸红得像熟透了的桃子一般,低头不敢接触她们的眼神。
黄承奇虽也有些冲动,不过,他却是神情如常,毕竟是过来人,后世比这暴露一百倍的场面,他都不知道见识了多少回。
此刻,坐在大椅中,他以欣赏目光大大方方的打量着眼前的这几位官妓几眼,便转头与众人谈笑风生起来。
经历两世为人的他,太知道酒色消磨人心,温柔乡自来都是英雄冢的道理。
待黄承奇落座后,牟文绶便坐在他身旁相陪,余下众人也依尊贵礼次先后坐定,另外一桌上自然以黄顺祐为尊,其他便是那些商贾和守备署的吏员们相陪着。
刘金海则坐在另外一桌,有一些百户和商贾们陪着他,得月楼的二楼上满满坐了四桌,三十余人在这里边听着弹唱边喝酒聊天。
酒宴热闹,菜肴也非常的丰盛,看着桌上这些菜肴,炖鸡蒸鱼,酱肉炒菜,色香味齐备,不愧是临清城中的大馆子。
这时,山东副总兵牟文绶举杯开始行祝酒词,他自是极尽溜须之能事,酒席中的众人都是轰然叫好,接着是戏班弹奏,几名官妓的唱词便如靡靡之音一般,传到各人的耳中,听来极为舒服。
更是有几个官妓款款走上前来,对着正桌诸人劝起酒来,酒酣耳热间,一众武官都是放浪形骸起来,或与众妓调笑,或占些便宜,个个都是一副乐不可支的样貌。
坐在总督黄承奇身旁的山东副总兵牟文绶也是一般神情放浪,他此时颇有些神采飞扬,显得精神百倍,两个大眼射出炯炯有神的光芒。
那临清营千总宋寿山更是在一个官妓袅袅娜娜地上来劝酒时,趁机抚摸她那粉嫩的小手,一边嘿笑着,一边问她:
“小乖乖,你唤做什么名字,啧啧,瞧这小手儿,好是嫩滑呦。”
这一番做派,竟是全未将黄承奇这个总督放在眼中,完全不在乎黄承奇的想法一般,那临清广备仓大使尤世勋更是紧紧搂着一个花枝招展艳妓。
那女人丰满的身体紧紧贴靠在他那肥胖的身上,将一杯热酒都喂进了他的口中,尤世勋还一把抱紧那艳妓“吧!吧!”的亲了起来,嘴里更是含糊不清的喃喃道:
“我的美人儿,你可真是知情识趣,可喜煞老爷我了。”
那偎依在尤世勋肥胖的身体上,扭动着自己白胖的腰肢“咯!咯!”的娇笑了起来,嘴里依旧娇嗔不依着。
众官都是笑闹,山东副总兵牟文绶也是看得哈哈大笑,似乎对此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两个官妓同样在旁仔细的服侍着他。
到是那个牟文绶的本家出身的亲兵把总牟有庆,坐在位置上,自斟自饮着,虽也有一名艳妓在旁边服侍,他却未想别人那般上下其手,这叫黄承奇颇有些意外,不由对他对了些关注。
黄承奇微笑着观看席中诸人的做派,他缓缓喝着自己的酒,身旁同样也是两个乖巧的官妓陪侍着,这酒席中,只有黄承奇与牟文绶是两个官妓陪着,别人不配有此待遇。
不过,黄承奇并没有动手动脚,酒也喝得不多,他不是对身旁的官妓不感兴趣,似乎经过特别的挑选,黄承奇身边这两名女子,却比吴有禄身旁的乖巧秀丽许多,似乎是全场最是抢眼的两名官妓啦。
牟文绶斜了黄承奇一眼,口中说道:
“总督大人,可是这些女子不合你的口味?卑职可是选了全临清城最好的两个粉头孝敬大人,皆是本地的花魁,他二人有那江南女子的婉约,歌舞更是一绝,确确的可堪比扬州瘦马了呀。”
旁边的千总宋寿山眼睛色眯眯的盯着黄承奇身旁女子,摇头晃脑地说道:
“正是,大人,这柳莺和柳燕两位姑娘,可是咱堡城里最馋人的小美人,小人们都一直艳慕得很,大人可不要错过了啊。”
他接着又以极其贪婪的眼神,盯视着黄承奇身旁那两名女子看了几眼,咽了一大口的口水。
黄承奇身边陪侍着的这两个官妓,看上去都约在十七、八岁的年级,在这酒席之中,却是姿色最为出众的,而且她二人颇有些天生丽质,身上的脂粉气却是不重,显得极为清纯可爱。
另一边牟文绶的亲兵把总牟有庆,杯中的酒也动得很少,他很注意黄承奇的神情,此时就笑着说道:
“总督大人,年纪轻轻就能箭射皇太极,阵斩多尔衮,乃这世间真真的雄伟奇男子,怕是这些庸脂俗粉进不了大人的眼目吧。”
听到牟有庆的这番话,黄承奇身旁一个官妓年岁稍大些的官妓,似嗔似怨眼神瞄向他,另一个则是略有些胆怯的抬眼偷瞟了黄承奇一眼。
那年岁稍大的官妓斜倚在黄承奇的身上,又向着他怀中挤了挤,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这两女之中,又以她的姿色最为俏丽出众,身材也略为丰满些。
黄承奇抖动着嘴角,笑了笑,他展开双臂,将儿女搂在怀中,朗声道:
“本总督,深受当今圣上隆恩,又得朝中各位阁老抬爱,受重任在肩,自当忠君报国,实心任事。今即已受命出镇山东,又得皇上金口御准,要本将操练出一支五万人马的劲旅来,这以后还需诸位与本将共同努力为之,本督敬诸位,来来来,大家伙喝酒。”
席中众人轰然叫好一片,都是纷纷上前向黄承奇敬酒,在坐诸人似乎与总督大人都要亲近不少…………黄顺祐与刘金海那边也是如此,众多的人纷纷上前劝酒,黄顺祐一如既往,凭众人如何劝,他就是滴酒不沾,好在他是千户,又是总督身边的红人,也不好硬逼着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