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门槛被踏过,发出一声轻响。
  温均茹刚将药包递给小童的母亲,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
  四目相对。
  沈靖年就站在三步之外,双眼通红。
  他死死盯着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喉头哑得不成样子:
  “阿茹……真的是你。”
  温均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隐去,神情变得冰冷。
  沈靖年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地质问: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假死?”
  “你连一句话都没给我留,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日夜难眠,心如刀绞......阿茹,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
  温均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连眼睛都没颤一下。
  沈靖年被她眼底的疏离刺痛,近乎哀求地放低了姿态:
  “跟我回去好不好?阿茹,从前是我错了,你跟我回京。”
  “我发誓,以后一定事事迁就你,绝不再让你受半点委屈,我们重新开始……”
  他居然试图用曾经的夫妻情分和侯府的荣华富贵打动她。
  可温均茹只觉得荒唐。
  “沈靖年,七年前的大雪,我为了救你才落下一身病根。”
  “后来我怀胎十月生下的慕青,你只因为姜青云想要一个孩子,就把他抱给她抚养,让我们母子分隔六年。”
  沈靖年脸色煞白,步子踉跄了一下。
  温均茹继续说道:
  “从北境回来,我才知道那一次旧病复发,是你母亲在我的药膳里加了寒霜草引发病症。”
  “沈靖年,这些你都知道,可你没有阻止过一次。”
  “你觉得我们的情分,怎么重新开始?”
  温均茹抬眸,目光清亮而决绝:
  “我留给你的和离书,你应当早就看过了。”
  “官印已盖,沈侯爷,你我之间早就恩断义绝,死生不复相见。”
  “没有和离!”
  沈靖年似乎失去理智,猛地伸手去抓温均茹的手腕,
  “阿茹,我不同意。只要我不认,你永远是我的妻——”
  男人的手还未触及她的衣角。
  身侧一道高大的黑影骤然逼近,劲风破空。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凌空探出,狠狠扣住了沈靖年的手腕,硬生生将他逼退了半步。
  裴骁横跨一步,挺拔的身躯稳稳挡在温均茹身前。
  他看着沈靖年,冷冷吐出两个字:
  “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