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年的手腕被攥得生疼,骨头几乎要被捏碎。
  他抬起头,看清挡在面前的男人,瞳孔骤然一缩:
  “裴骁?怎么会是你?”
  京城里那个战功赫赫,脾性孤傲,后来称病辞官不知所踪的镇西将军,居然出现在这里。
  沈靖年脸色难看至极,咬牙质问:
  “裴将军,你堂堂一品武将,为何会在我妻子身边?你到底是何居心?”
  裴骁手上力道分毫不减:
  “沈侯爷耳朵聋了不成?”
  他冷笑一声,甩开沈靖年的手:
  “均茹方才的话说得够明白了,官印已落,你们早已和离。”
  “她不是你的妻子,你更没有资格强带她走。”
  沈靖年被甩得踉跄退了半步,死死盯着裴骁护在温均茹身前的姿态,眼底翻涌起滔天的妒火:
  “这是我们沈家的家事,她即便和我赌气,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裴骁上前一步,沉声警告:
  “她如今在这青溪镇安稳度日,救死扶伤,过得很好。”
  “没人能拿所谓的旧情和虚名逼她回头,你若想纠缠,先问过我手里的刀。”
  “还有。”
  裴骁眼神骤冷,
  “你刚到镇上,前夜便有刺客潜入后堂行刺,要取她的命。”
  “沈侯爷,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裴骁定让他死无全尸。”
  这话一出,沈靖年整个人僵在原地。
  “刺客?!”
  沈靖年猛地看向温均茹,心头大震。
  他这一路日夜兼程,行踪只有侯府亲近之人知晓。
  若不是他的人,那便是有人听温均茹在青溪镇的消息,故意要赶在他前面杀人灭口。
  沈靖年看了温均茹一眼,哑声道:
  “阿茹,刺客的事,我毫不知情,但我绝不会让你不明不白地涉险。”
  他攥紧拳头,神色严肃:
  “背后有人在作恶,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查清所有真相,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深深看了裴骁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大步迈出药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药铺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裴骁这才转过身,眼底的凌厉瞬间褪去,低头看向温均茹:
  “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