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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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中午，致远中学发了通知。
说启明计划初选结果引发热议，学校将于周五下午举办“助学公平沟通会”。
邀请我、学生代表、家长代表共同参与。
下午，家长群截图开始往外传。
有人说：“纪南絮这么优秀都被换掉，谁还相信公平？”
“夏燃那些照片都传疯了，闻总还不出来解释，是不是心虚？”
纪南絮也发了动态。
还是那种清冷又克制的语气。
“我不争什么。”
“只是希望受到资助的人，都能真正配得上这份善意。”
下面一片心疼。
晚上，戚主任打来电话。
“闻总，夏燃的负面太多，现在网上都在质疑您选人不公。”
“如果继续坚持她，恐怕会影响启明科技的企业形象。”
我平静问：
“你说该怎么办？”
戚主任叹了口气。
“最好是闻总来现场，当面把话说开。”
许知夏轻声。
“这是要把您架过去，逼您当众选纪南絮。”
我说：“周五我到。”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周五下午，致远礼堂的横幅换成了：
“启明计划公平沟通暨签约仪式。”
镜头提前打开。
校内直播间人数涨得飞快。
戚主任忙前忙后，笑得满脸红光。
纪南絮坐在第一排，白裙，眼眶微红。
戚主任把我引到台侧，压低声音：
“闻总，一会儿先由南絮发言，您再讲两句，最后完成签约。”
纪南絮上台时，掌声很响。
她拿着稿子，声音空灵。
“我从来不认为，被帮助是一件可耻的事。”
“但我也希望，助学不是施舍，更不是一场卖惨表演。”
台下立刻有人鼓掌。
她抬眼看向我。
眼底有一点压不住的得意。
“我相信闻总会做出真正公平的选择。”
戚主任也跟着上台。
“是啊，闻总。”
他把签字笔递到我面前。
镜头对准我的脸。
所有人都等我弯腰签字。
就在这时，我手机震了一下。
许知夏发来一张照片。
城南社区服务中心。
夏燃坐在会议桌前。
社区工作人员、公益律师、医院财务代表都在场。
桌上放着已经签好的启明计划七年全额培养协议。
下一条消息紧跟着跳出来。
“签约完成。”
我抬头，看着台上那支笔。
忽然笑了。
戚主任愣住。
“闻总？”
纪南絮脸上的笑也停了一瞬。
我没有接笔。
我点开许知夏整理好的文件包。
我按下发送键。
收件人：
致远中学全体教师群。
家长代表群。
启明官方账号。
以及，正在直播的后台公屏。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发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