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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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远的直播在三分钟后被掐断。
没用。
录屏已经传遍了。
下面网友评论得毫不留情。
“她不是不争，她是争得太脏。”
“刚才说卖惨表演的人呢？出来道歉。”
“夏燃半夜要工资给妈妈买药，被你造谣成跟混混厮混，真恶毒。”
还有人把纪南絮的两句话拼在一起。
前一句：
“我不争什么。”
后一句：
“标题往夏燃和校外混混关系写。”
对比图直接爆了。
致远论坛也崩了。
以前捧纪南絮的人开始删帖。
但删不干净。
有人截图留档。
有人逐条翻旧帖。
很快，又扒出几个“正义路人”账号。
表面上是普通学生和家长。
实际上，登录设备都在高三一班和教务处办公室附近反复出现。
其中一个账号发过：
“夏燃这种人拿了名额，启明计划迟早翻车。”
许知夏看得直翻白眼。
“他们还搞水军，校内版。”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证据打包给律师。”
“通知学校，启明暂停与致远的整体合作。”
许知夏一愣。
“整体暂停？”
“对。”
我说：
“学生个人申请通道保留。”
“但不再经过戚主任，也不挂致远项目名。”
许知夏笑了。
“懂了，孩子可以帮，面子不给他们挣。”
当天晚上，致远校长亲自打来电话。
“闻总，这件事学校一定严肃处理。”
“戚主任工作方式确实有问题，纪南絮同学也一时糊涂。”
我打断他。
“一时糊涂，不会截图、发帖、引导话题、删证据一条龙。”
校长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叹气。
“她毕竟还是学生。”
又来了。
我笑了一声。
“她是学生，夏燃就不是？”
“她需要前途，夏燃就不需要？”
“她受不了被质疑，夏燃就活该被造黄谣？”
校长没话了。
我继续说：
“启明法务会走流程。”
“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该处分处分。”
“我不接受私下和解。”
电话那头安静很久。
校长的声音低下去。
“明白。”
第二天，致远发布处理通报。
戚主任停职接受调查。
取消本年度所有评优资格。
纪南絮因恶意散播不实信息、引导网络暴力，撤销学生代表身份，记过处分，市三好推荐材料退回复核。
公告发出后，家长群又炸了。
这次矛头不再对准夏燃。
“好好的助学项目，被他们弄成选美。”
“我家孩子也困难，现在整体合作暂停，谁负责？”
“纪南絮，你想要名额你自己争，凭什么毁别人？”
纪南絮的评论区彻底沦陷。
她发了一条道歉动态。
说自己压力太大。
说她没想到会对夏燃造成这么大伤害。
最后，她写：
“对不起，我只是太想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
夏燃没有回应。
倒是一个同校学生在下面回：
“你想改变命运，为什么要先毁掉别人的人生？”
这句话被顶到第一。
纪南絮删了动态。
删得很快。
可截图又一次传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