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夏槿整个人僵住。
她猛地看向推拉门后的小熊。
平板屏幕里，妈妈的脸白得可怕。
但她没有崩溃。
她一字一句对梁护士说：
“报警。”
“请警察验桌上的蜂蜜水。”
“还有医院那碗汤的保温桶，也别让人碰。”
梁护士已经拿起手机。
“我现在联系保卫科和警方。”
夏槿扑向平板。
我抱住她的腿。
她抬脚要踢我。
就在这时，床边的爸爸猛地睁开眼。
他看见夏槿身上的睡袍。
看见床头的手机支架。
看见我摔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他的衣角。
他咬着牙站起来，一把推开夏槿。
他踉跄着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夏槿还想扑过去抢手机。
爸爸扶着墙，挡在我前面。
他眼神发红。
“这不是家事。”
“这是犯罪。”
警察到的时候，夏槿还穿着妈妈的睡袍。
她坐在地上哭。
哭得肩膀发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警察同志，误会。”
“时屿哥头晕，我只是扶他进来休息。”
“他拉着我不让我走。”
“我一个小姑娘，我能做什么？”
我站在爸爸身边，腿疼得发抖。
爸爸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按着我的肩。
他的脸色很白。
可他一直没有松开我。
女警先进主卧。
床头柜上，手机支架还架着。
夏槿的手机正在录像界面。
衣柜门没关。
妈妈的睡袍袖口被她攥得皱巴巴。
茶几上，那杯蜂蜜水还剩一点。
我房间里的平板视频也没断。
医院病房里，妈妈躺在床上，护士和保卫科工作人员站在旁边。
女警看了一眼屏幕。
“是你们报的警？”
妈妈声音发哑。
“是。”
“我通过视频看到了全过程。”
“她给我丈夫下药，换上我的衣服，准备拍照片发给我。”
夏槿尖叫：
“她污蔑我！”
“她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
“还有那个小孩，她一直嫉妒弟弟出生，故意针对我！”
女警冷冷看她。
“你先安静。”
另一名民警走到茶几边，把蜂蜜水封存。
又在厨房找到拆开的蜂蜜罐和水杯。
夏槿的包被打开。
里面有两个小纸包，一只备用手机，一条新的吊带裙，还有几张写了台词的纸。
纸上写着：
“对不起晚宁姐，我也不想这样。”
“是时屿哥说你生完孩子后变了。”
“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家，但我控制不了自己。”
每一句，都恶心得让我反胃。
爸爸把我的电话手表交给女警。
“里面有录音。”
女警点开。
夏槿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等他晕了，我直接拍。”
“给钱也行，进门更好。”
她的脸一点点没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