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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丐一声令下,大狗扑上去就咬,
  郡主惨叫一声,眼皮一翻,直接吓晕过去,软软瘫在地上,
  门外脚步声大作,文武百官蜂拥而入,个个脸色惊惶,
  羽林军上前,枷锁哗啦啦套上永宁侯的脖子,
  侯爷挣扎,枷锁勒得他脸涨红,他喊:
  “圣上!臣冤枉!臣是忠心的!”
  没人理他,
  夫人披头散发,被兵士从地上拖起来,
  晕倒的郡主也被拖起来,父女三人被塞进囚车,
  车轮吱呀呀碾过西市的青石板,围观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扔烂菜叶,有人扔臭鸡蛋,
  囚车一路驶向大理寺,众人跪地高呼圣上万岁,
  老头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对皇帝说:
  “这二人的毒,老朽止住了,但要好得快的金疮药,得问宫里拿,”
  皇帝顾玄胤点头,声音平和:
  “江记饭馆捉拿反贼永宁侯有功,允准入宫。”
  爹娘被抬上宫车,阿姐跟着,
  车帘一放,先走了,
  我呆呆站在店门口,看着车轮滚滚而去,
  以为他们不要我了,眼泪一下子便涌了上来,
  迈开腿就要追,嘴里喊:
  “爹!娘!阿姐!等等宝儿!”
  苗苗笑着拉住我,拽住我的袖子,
  示意我往后看,
  那边,御赐车架上,金顶华盖八匹白马,
  皇帝顾玄胤坐在车上,朝我招手,嘴角带着笑:
  “江宝儿,过来,和朕坐一辆。”
  我愣愣走过去,他伸手把我拉上车,
  车轮转动,我坐在皇帝身边,一路进宫,
  宫里头,很大很大,
  红墙黄瓦,飞檐翘角,走也走不完,
  老头在偏殿给爹娘治病,金疮药敷上,毒血放出来,
  爹娘脸色慢慢好转,
  阿姐守在一旁,眼睛红红的,
  趁着放毒的空挡,老头给我摸脉,手指搭在我手腕上,眉头挑了挑,
  他啧啧感慨:
  “小丫头,你真是个奇才。”
  爹娘不解,面面相觑,
  老头说,他之前游历到长安,被我养在柴房的时候,
  就给我把过脉,当时就发现了,
  我根骨极佳,慧根也多,想必开悟极早,
  爹娘听着,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娘哭着说:
  “确实,宝儿很小的时候,就会识字算数。”
  她抹着泪:
  “她几乎过目不忘,还会观星之术,夜里指着天上,说那颗星亮了那颗星暗了。”
  爹叹了口气接着说:
  “只是一场发烧,烧了三天三夜,醒来就傻了。”
  老头点头,捋着胡子:
  “是她自己这一世不愿再过慧,老天也不舍得她受苦。”
  他叹了口气:
  “于是赐了一场大病,让她蒙尘。”
  他又笑了笑:
  “而代替弥补的,就是机缘,所以她才能遇到那么多奇人异事啊。”
  阿姐抱着我,忽然哭出声来,
  她双手缠着纱布,泪珠子滴在我肩上: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场病,我医不好......”
  她哽咽着:
  “这是我十年的心结,我以为是自己医术不佳,才导致妹妹变傻。”
  她哭得更凶了:
  “所以才退隐江湖,和爹娘隐蔽身份,开饭馆想守着她一辈子,”
  我感觉到阿姐难过,反手抱抱她,拍拍她的背:
  “阿姐不哭,宝儿不怪阿姐,”
  大家都感慨着,殿里静了静,
  皇帝顾玄胤走进来,脚步声稳稳的,
  他看着我们一家,
  对鬼谷子说:
  “那以朕的天子气滋补,可否为江宝儿再开灵窍?”